“這位兄臺,你身上有傷,可是剛才出手時傷到的若是這樣走了讓我心里過意不去若不嫌棄,讓我給你療完傷再走吧。”
男人還沒說話,慕澤嶼先一把抱住慕蒙的腿,仰著奶乖的小臉為人家澄清“才不是呢,叔叔很厲害,一招便把這條壞蛇殺死了。”
慕蒙彎唇,摸了摸他的頭,隨即盯著地上的尸體看了兩眼。
手法確實干脆利落從尸體模樣和傷口情形判斷,應當是一擊斃命,此人別說還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只不過
慕蒙疑惑,她這些年也算長進不少,不僅閉關提煉修為,還游歷過許多地方,居然看不出此人殘留在這蛇身上的靈力究竟歸屬于哪一界。
慕蒙收回目光,思索片刻又朗聲道“這里是北疆蛇穴,蛇蠱橫行,說起來他們算是妖族外支,但不成宗族無人管束。此人是蛇蠱中上修為,你卻將它一擊斃命,莫非前輩就是這陣子聲名鵲起的游俠”
慕澤嶼一直很乖的沒有插嘴,聽到蒙蒙小姨提起“游俠”二字,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更像是要發光一般盯著男人。
這位游俠,別說在天族內頗有聲名,只怕六界中都有所傳聞,連他都聽過他的故事。
此人入世時間不長,從前從未聽過他的事跡,但他出手的幾回,皆是為六界解決了多年棘手的禍患。許多亂魔怪妖三不管的地方,像膿疽一樣拖沓了一年又一年,這陣子全都被一個只出手不留名的游俠解決了。
漸漸地,大家明白過來,這人不圖名不圖利,似乎只是想立志解決六界所有災厄之地,殺盡一切罪行昭彰之人。
他低調至極,從未留下過姓名。人多的地方必然蒙面,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容貌。
慕澤嶼早就對這位游俠向往很久,他的行事之風更是讓他崇拜至極。沒想到這位救了自己的叔叔,竟然就是那個做事利落且只字不留的男人。
只字不留哎,他剛才可對著自己說了好幾句話呢。
一時間,慕澤嶼不由得掰著短粗的小手指頭數,叔叔究竟對自己說了多少個字。
你叫什么名字。
我抱抱你。
叫舅舅吧。
還沒珍惜地一字字數完,忽然他看見叔叔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對自己微微搖頭,目光中是他無法理解的懇求。
但只有那么一瞬,快得慕澤嶼都沒看清楚,男人便轉過身,有些慌亂地撐著竹棍往前走,像是要逃走一般。
“你”慕蒙不知道該不該叫住他,她話還沒有說完。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眼下的情況對他并不有利,雖然他靈力高強近乎登峰造極,但北疆蛇穴是個特殊的地方,若不佩戴特殊的靈器護身,靈力越強的人在這呆久了,反而深受侵損。
況且他還有傷在身,就算不是剛剛受的傷,也是新傷不久,而且并未妥善處理。
就遲疑了這么一瞬,慕蒙思索下邊的話該怎樣說,怎么將天族靈器合理地贈與他一個,忽然,慕澤嶼有些難過地揪她裙角“蒙蒙小姨,叔叔沒有腿。”
他說的很小聲,言下之意是不應該讓他一個人這樣走掉。
澤兒是好意,但對方靈力何等高強,就算是再細微的聲音也如同在耳邊直接訴說一般。這句話又太過剖白,無論是誰聽在耳朵里都會覺得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