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神醫的草廬那邊時不時傳來好消息,虞昭蘇醒有望。
與此同時,因為虞枝枝先前用虞昭的身份在白氏山打響了名號,朝廷有意征辟他為郎官,上任只是時間問題。
虞枝枝抽空去了白氏山一趟,得知范華已經躍躍欲試,書信聯系了一眾士人,準備著搞一場浩浩蕩蕩的輿論之爭。
虞枝枝問過齊琰,他和張貴妃這邊也做好了許多準備。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時機。
虞枝枝在虞家小院子里給齊琰煮茶,兩人談得有些不歡而散。虞枝枝才提起她和范華的打算,就被齊琰打斷“你不許去以身涉險。”
虞枝枝暗嘆,勸慰道“殿下,若我不去揭露當年之事,有誰更適合呢”
齊琰淡淡道“虞昭。”
虞枝枝啞然。
齊琰說“虞昭不日就要蘇醒,他去很適合。”
虞枝枝垂眸道“前面的事都是我做的,到頭來卻推給阿昭,這全無道理。”
齊琰說“他若是你虞家的男兒,就該去做這件事。”
虞枝枝沒接話,兩人一時間沒了言語。
這時候,院門外走來了黃姆媽。
黃姆媽臉頰紅紅,走過來的時候還喘著氣,她眼神透亮,說起話來激動異常“女郎、小郎君他、他”
后面傳來車輪滾滾的聲音,少年坐在輪椅上,清雋蒼白的模樣,他看著虞枝枝“阿姐”
“阿昭”
虞枝枝什么都顧不得,幾乎是撲了過去。
姐弟相擁,虞枝枝哭了個昏天黑地。
最后,是齊琰走過來,將虞枝枝從虞昭的膝上扶起來的,虞枝枝這時已經哭得沒有力氣,只能歪在齊琰身上。
齊琰手臂虛虛摟著虞枝枝的腰,低頭看向了他的小舅子。
虞昭雖是笑著,可語氣不是很客氣“趙王殿下,一直以來多謝對家姐的照顧,先前虞家寥落,家姐不能自保,從今往后,我會好好護著家姐。”
虞昭向虞枝枝伸手“阿姐,過來。”
虞枝枝擦干了,這才發現齊琰在人前摟著她。
她推開了齊琰的手,來到虞昭身邊,并沒有注意到齊琰臉色發黑。
虞枝枝問道“阿昭,想吃什么嗎還是想歇息一下”
虞昭拉著虞枝枝的手,略帶撒嬌地說“想和阿姐單獨說說話,我們姐弟二人許久沒有好好說會兒話了。”
虞枝枝噙著淚點頭“好。”
虞枝枝推著虞昭的輪椅走了一小段路,這才想起齊琰還在后頭,她對齊琰說道“殿下,阿昭醒來,家里事有些多,你先回宮吧,其余的事,來日再說。”
齊琰卻搖頭“阿昭的事,是你的家事,同樣是我的家事,無妨。”
虞枝枝愣了神,慌忙說道“好、也好。”
虞枝枝將虞昭推進屋內,小心放下氈簾,怕虞昭受到風寒,她擔憂問道“你的腿”
虞昭搖頭“不礙事,不過是幾年沒有醒,腿腳發軟,使不上力,那杜醫師說了,好好調養,是能正常走動的。”
虞枝枝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虞昭扭頭,望了一眼門外的齊琰,他皺眉道“阿姐,醒來后,我聽姆媽說了你的事,你先前一直被那個人脅迫嗎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再落入那個人手中的。”
虞枝枝紅了臉,說道“不、不算脅迫,也有幾分心甘情愿的別說我的事了,說正經事。阿昭,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當年的事”
說到這個,虞昭面上的輕松一掃而空,他看起來有些沉郁。
虞昭往后掃了一眼“這件事阿姐請趙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