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琰聲音有些不穩,問道“她嫁人了”
焦子陽點頭。
齊琰問“她生了別人的女兒”
焦子陽不明白齊琰為什么要將他說過的話再問一遍,他回答“對。”
齊琰松開手,力道一卸,焦子陽往后摔到在地,屁股摔得生疼。
齊琰在三更天來到虞家。
他沒有提燈,一個人敲開門。
門房一下子沒瞧清楚,等發現面前站著一個惡鬼似的男人的時候,差點叫出來。
齊琰沒有理會門房,徑直走進了虞枝枝的屋內。
虞枝枝還沒歇息,屋內點著暖黃的光,嬰兒的啼哭聲讓人感到發狂。
齊琰聽見虞枝枝在耐心哄著嬰兒。
“念念,娘的乖囡囡,今夜是怎么了,為什么要鬧騰呢”
她輕輕地哼了幾句哄孩子的歌,斷斷續續地叫了幾聲“念念”“囡囡”,然后說道“是想爹爹了乖啊乖,過幾日爹爹就來看念念了。”
咚的一聲,木門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重擊,搖搖欲墜。
虞枝枝回頭,她嚇了一跳,看到齊琰的瞬間,下意識就要將小虞念藏在身后。
門口的齊琰隱在黑暗中,猶如惡鬼。
他的聲音浸著寒意“是誰的”
虞枝枝咬著唇,像是要哭出來,她搖了搖頭。
齊琰看見虞枝枝的反應,心中的寒意像是無盡的深淵,他存著一點希冀問道“是我的嗎”
虞枝枝輕輕說道“不是。”
“好。”齊琰留下一個字,他轉身走進黑暗中。
虞枝枝冷冷看著齊琰走遠,寒風從破損的門中灌了進來,虞枝枝無措地癱坐下來。
她從西內出逃后,應當和齊琰再無關系,但看見這樣的齊琰,除了害怕,她竟還有一些擔憂。
齊琰回到宮中,他沒有表現得很異常,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平靜的。
但趙吉利一見了他,就嚇得面上慘白,他問道“殿殿下,是毒癥又發作了”
齊琰看向鏡中的自己,原來他竭力表現得平常都已經這樣可怕。
他一向游刃有余,唯二的兩次失態,都是為了虞枝枝。
齊琰覺得頭痛欲裂,他趕走了宮人,往床上栽倒。
他渾身滾燙,夢境卻冰涼黏稠。
他夢見虞枝枝身側站著面目模糊的男人,虞枝枝穿著大紅的嫁衣,伸手去牽那個男人。
齊琰想阻止,卻什么也發不出聲音。
他不能動彈,眼睜睜看著虞枝枝和那個男人走入洞房。
虞枝枝聽不到他,看不見他。
不該如此,不該如此
齊琰從噩夢中醒來,出了一身冷汗。
他坐起來,半倚在床頭,思來想去依舊很不甘心。
他有些挫敗地意識到,虞枝枝不會主動走向他。
齊琰披衣起身,再次在夜里來到虞家。
虞枝枝半夢半醒之間,只覺身上被人錮得發痛,有人在她耳邊喃喃道“過去一年的事,我不在乎,但從此往后,你只許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