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琰懷疑,一整個白氏山都是瞎子。
齊琰又上了山,走到邸舍歇腳,才聽邸舍伙計說,虞枝枝才到,現在在屋里歇息。
齊琰心中煩躁不堪,想要將虞枝枝按住,狠狠教訓一頓。
這是避他如蛇蝎,只敢在他不在的時候才悄悄回屋,他有這么可怕嗎
齊琰心情起伏,但他面無表情且腳步輕輕地走到自己屋外。
他扣響了門“虞昭”
虞枝枝抱著貓,一下子屏住呼吸。因為緊張,她抱得有些緊了,小貓在她懷里掙扎起來。
虞枝枝松開手,讓小貓跳開,但小貓調整了一下姿勢,在她懷里拱了拱。
門外,齊琰慢悠悠說“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虞枝枝決定裝死,然而她聽見刀出鞘的聲音,虞枝枝無奈站了起來,她開門,訕訕笑道“你回來了”
齊琰站在門外,目光從虞枝枝的臉往下移,他垂著眼不知在看什么。
虞枝枝不明所以地低頭,看見地磚上留下了幾個泥腳印,她有些心虛,她自是知道齊琰愛潔的毛病的。
虞枝枝情不自禁縮了縮腳,然后她又想起來,她已經不是冷宮里那個小宮女。
這是她自己的屋子,齊琰才是后來者,只不過她不和他計較,讓他鳩占鵲巢了。
虞枝枝仰著頭,佯裝無所畏懼。
女郎白皙的臉頰抬起,濃黑的眉和桃花眸也很相配,帶著英氣和嫵媚,她不知道她這幅樣子有些可愛。
齊琰想笑,又沉下嘴角,他冷聲道“去坐下。”
虞枝枝想了想,還是乖乖坐下,這里只有她和齊琰兩人,她怕齊琰又發瘋將她逼到墻邊。
虞枝枝坐下,她抬起腳,沒有讓鞋落在地面,她冷著臉“大不了我給你將地拖一下,提醒你一下,這間屋子也是我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瞪圓了眼睛。
齊琰半蹲在她的身側,熟悉的旃檀香浸染著她,他修長干凈的手指摸上了她沾滿黃泥的鞋。
虞枝枝不解,齊琰治好了他挑剔的毛病
她又有些害怕,齊琰這是要做什么。
齊琰將她的皂靴脫下,接著扯了她的絹襪,他干燥炎熱的手指觸到虞枝枝肌膚的時候,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齊琰盯著虞枝枝紅腫的腳踝“上山的時候傷到的”
虞枝枝發懵地點了一下頭,她感到腳踝處有了一抹冰涼,齊琰為她涂上了藥膏,然后用掌心揉了一下。
齊琰低頭看他掌心雪白的足,問“為什么下山”
他語氣有些沉,虞枝枝從來沒有聽過齊琰這樣說話,她莫名感到心虛起來。
為什么下山,因為要躲開你呀。
虞枝枝眼神躲閃地問齊琰“你怎么知道我的腳扭傷了”
齊琰似是笑了一下,他抬起頭來“你走過來時,動作比平日慢了一些,當你落下左腳的時候,雖然看起來一切正常,但你眉梢動了。”
虞枝枝驚訝到微微張開了嘴,她還是擔心自己的偽裝到底有沒有成功,她試探著問道“你一向這樣觀察入微啊”
齊琰似笑非笑“你很榮幸,目前我只觀察過你。”
虞枝枝總覺得齊琰在恐嚇她。
但是恐嚇她的人為什么要幫她揉腳呢
揉腳
虞枝枝覺得這動作過界了,一個正常的相識幾天的男人不會幫另一個男人揉腳。
被揉腳的男人也不會這樣心安理得地接受。
虞枝枝縮腳,急急忙忙說“言齊,這樣不妥當”
齊琰閑閑看她“現在才想起來”
虞枝枝心中警鈴大作,她頭腦空白地看著齊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