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枝忽地站了起來,她察覺到她反應奇怪,又不自在地坐下,她對蘭焦二人說道“仲白兄、子陽兄,你們先去,我的確有事要和言齊說。”
蘭仲白和焦子陽聽了一頭霧水,什么起來不起來的,起個床的事,有什么聽不得的
但蘭仲白是謙謙君子,他自是懂得非禮勿聽的。
焦子陽不是君子,而是個霸王,只是這霸王在齊琰的淫威之下也不敢放肆。
于是蘭仲白和焦子陽二人相繼拱手離去。
蘭焦二人走后,虞枝枝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意味,她挪著身子,離齊琰遠了一些。
她繃著臉說“言齊,別太過分了,你有病,自己去治,不要和我說這些混賬話。”
面對齊琰,虞枝枝是一貫做小伏低的,但她已經不是仰仗齊琰鼻息的小宮女了,她現在是虞昭,死都不怕,還怕齊琰做什么。
齊琰一本正經道“什么混賬話我見你早上賴床不起,怕你犯了嗜睡之癥罷了,你以為我在說什么”
虞枝枝狐疑地看著齊琰,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只有一片坦然,虞枝枝蹙著眉“沒什么。”
她說道“既然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
齊琰又一次拉住她。
隔著袖子,他握住她的手腕,緩緩用力,緩緩松開一些,他動作莫名有些繾綣的意味。
齊琰略有怔愣,然后他笑了一下,方才的走神仿佛不存在。
齊琰說“我初來乍到,你要幫幫我。”
他神態自若地這樣說,好像他不是宮里的五殿下,而是一個新來的靦腆書生。
虞枝枝問“我能幫你什么”
趕走兩個礙眼的人后,齊琰說話都興致勃勃起來“比如講學的坐席,我才來,肯定沒空位置,我要和你坐在一起。”
虞枝枝欲言又止,終于還是開口“你忘了老師昨日才回來,我根本沒聽過老師講學。”
齊琰淡淡一笑,眸光暗一些“你在敷衍我,雖然老師沒回來,但助講在,我打聽過,你和蘭焦二人一起聽助講講經,我想想,有十幾二十回了吧。”
虞枝枝尷尬移開了眼睛。
虞枝枝盯著桌面上的水漬,問道“言齊,你為什么會來白氏山”
是為了搗毀白氏山學門,還是為了伺機報復她
齊琰理直氣壯說道“因為我敬仰范師高義。”
他話音剛落,有一儒生打扮的人走過來,對齊琰說道“言齊,老師要見你。”
齊琰并不太想現在去搭理范華,但虞枝枝微笑看著他。
他才在虞枝枝面前說過,他敬仰范華。
齊琰不情不愿站起來,他沒有直接跟著儒生離開,他用手撐在虞枝枝桌上,說道“你等我回來。”
虞枝枝推脫道“等你回來我就遲了。”
齊琰略加思忖“幫我占一個坐席。”
虞枝枝面露難色。
齊琰露出笑容“我有一套范師家傳的禮經,賢弟不遠萬里,從青州趕赴洛京,只為得到范師點撥,怎會對這套禮經不為所動你給我占席,我給你書。”
虞枝枝對這禮經興致寥寥,可誰讓她也是個“敬仰”范華的晚輩呢。
儒生還站在這里,虞枝枝只得說“好。”
齊琰滿意跟隨儒生離開。
齊琰來到范華居住的草廬前,他站定撇了撇嘴,認定范華是在沽名釣譽。
范華家世優越,竟然選擇住在深山一處草廬。
齊琰走進草廬,范華已經等了許久。
范華一見他先嘆一口氣“趙王殿下,你昨日派人來威脅我將你收入門下,到底是作何打算呢是要將白氏山學子都驅散嗎殿下這樣看不慣我這老叟嗎”
齊琰撣了衣裳坐下來,他抬起頭,似笑非笑“我倒是要問范公,費盡心機將我的侍妾拐到這白氏山,范公這樣看不慣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