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忠心。”
“奴婢耿耿。”
虞枝枝覺得她懂了一點,齊琰這是在提點她要“忠心耿耿”。
這兩個小宮女莫不是派來監視她的吧。
“忠心耿耿”這四個字還是虞枝枝自己說的。那日,虞枝枝對齊琰說,她是齊琰的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齊琰一定是在提醒她
只是這名字
齊琰這人知道什么叫委婉嗎
尤憐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她一見忠心和耿耿就忍不住笑,她對虞枝枝說道“娘子應當也知道了,這是殿下派來的忠心和耿耿。”
虞枝枝伸出素白的手指揉了揉額頭,她說“我聽這兩個名字有些頭疼,”她問面前兩個小宮女,“你們的本名叫什么”
尤憐說道“娘子,她們畢竟是殿下派來的,若是殿下就想她們叫這個名字,貿然改了,倒是不好。”
虞枝枝虛弱說道“只是問問,問問。”
忠心便說“奴婢本家姓鐘,序齒三,家里人叫奴婢鐘三。”
耿耿說“奴婢叫陶嬌。”
虞枝枝略一思忖,說道“也罷,你依舊叫耿耿,”她望向忠心,說道“你叫鐘心,在我這里,你是本姓的那個鐘。”
鐘心道“謝娘子賜名。”
虞枝枝揉了揉眉心,就準備起身,尤憐走上前一步扶住她,對她說“這兩個小宮女可是一身的本領,鐘心最會服侍,耿耿擅長做些點心,”尤憐對耿耿說,“你去做點拿手點心給虞娘子嘗嘗。”
耿耿問道“娘子想要吃什么呢”
虞枝枝莫名懷念起并州街邊上的糖葫蘆,她也說了出來“糖葫蘆。”
耿耿應了,忙走出去弄糖葫蘆。
虞枝枝剛說完要吃糖葫蘆,忽想到冷宮匱乏,她就要開口叫住耿耿,但耿耿已經走得沒影了。
虞枝枝說“也罷,等她找不到山楂回來的時候,你同她說一聲我不吃了,免得叫她不安。”
虞枝枝懶懶起身,不知為何,這段時間她越發總覺得困倦,大約總在和齊琰胡鬧,任再康泰的人來也是吃不消的。
虞枝枝擺動腰肢,腰上烏發晃蕩,她坐在鏡前,鐘心伸手挽住她的發,說道“娘子的頭發真好,是日日用精露潤澤嗎”
虞枝枝失笑“我哪有那種東西。”
說話間耿耿已經走了進來,她手上捧著瓷碗,碗中有幾顆晶瑩的山楂,她說“娘子,冰糖葫蘆還在掛糖,先拿來給娘子嘗嘗味道。”
虞枝枝微訝,她才吩咐去做山楂,本以為耿耿會無功而返,還做好準備去寬慰她,她卻一下子就拿了過來。
這冷宮里搜尋山楂是這樣容易的事嗎
她又想到鐘心方才話語間的意思,精露在她口中竟然是十分易得的東西。
齊琰在哪里搜尋來的這兩個宮女
其實她更想知道的是,齊琰是在藏富嗎他一個冷宮里的廢太子,怎么做到的
虞枝枝一邊緩緩思忖,一邊伸手捻起一顆山楂,遞到唇邊。
鐘心為虞枝枝梳好發髻,她梳的是繁復的瑤臺髻,梳完之后,她打開虞枝枝的釵飾盒,手指微頓。
盒中只有少數幾樣簡樸的銀釵,還有一只突兀的紅寶金釵。
鐘心只好取了那只紅寶金釵出來,又挑揀了幾只銀釵,算是配上她梳的瑤臺髻。
將釵飾戴好之后,鐘心微微一怔,她本以為沒有珠寶點綴,會讓發髻減色不少,但現在一看,因虞枝枝容貌太盛,一時間竟讓人忘記去看她的發髻,任何珠寶在她的身上,看起來都是價值連城的。
虞枝枝攬鏡自照,笑了一下“何必這樣華貴,不過是在西內來回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