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塞突然笑了。
“甚爾君”她眨眼。
感覺這轉折好像有點不對勁,甚爾“嗯”
蕾塞“頭低下來點再低點對,就這高度”說著手心糊他一臉,放他頭頂開蹭
柔順的黑發被揉得一團亂,細聞哪哪兒都有口水味,嫌棄皺皺鼻子,甚爾“”她居然還洗手。明明以前舔她哪都不會這樣
“頭也要洗。”用頭拱她后背,甚爾反蹭回去抱住,聲音悶悶地抱怨,“聞著臭烘烘的。”
然后他就被彈了一臉的水
看他下意識閉眼撲棱棱甩頭,濃密的黑發抖起來像野狼烏黑發亮的披毛,水珠順高挺的鼻梁滴落,還又兇又委屈地抬頭瞪了她一眼,嘴角疤看起來活像在生氣呲牙,蕾塞忍不住又笑,白皙的面龐微紅,輕輕推他一下“甚爾君,幫我把盤子端過去,然后先吃早餐吧”
“唔。”甚爾乖乖聽話,然后得到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個吻,還有出入時鄰居們異樣的側目
“所以是被小白臉纏上了吧”
薄墻隔不住傳言,八卦迅速擴散,“聽說吃穿用度全是那個女孩子給的,以前就無底洞一樣向她要錢,那女孩終于忍不住跑了,于是那男的緊追不舍,把人逼得連再向她要錢就殺1掉他的話都出來了,結果還是被三兩下哄回來,這就又同居了”
甚爾動動耳朵,把臉貼在墻上,很快就聽到了更多“該不會是牛郎吧。就那種騙女孩子錢把她們誆下海的要是真的出命案了怎么辦聽說有那種故意把女孩子搞懷孕,然后承諾結婚,利用她們對家庭的期待榨取更多金錢的人渣”
期待啊。
把“人渣”和后面的“要不要提醒她”自動忽略掉,甚爾只思考了一秒,就決定不告訴蕾塞并威脅鄰居也不準說,還全記了下來,準備一搞定蕾塞就抓鄰居來問,問清楚結婚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女人死心塌地。
結果過沒兩天,剛給他安排好學校還帶著他去了一趟,看起來真的是要好好收留他的蕾塞,突然不聲不響地拋下他走了
先是不告而別,隨后利用爭取到的極短時間差故技重施通過地鐵逃脫,這次連上下風口都算好了,不斷切換路線,專往交通錯綜復雜人山人海嘈雜的方向走,很快就徹底甩掉了他
“嘖。又這樣。”
被迎面噴涌而出的上班潮湮沒,龐雜的黑白灰紅綠眼花繚亂雜糅,數萬人冗余且擁擠的氣味與聲音洶涌而至,一起匯聚成令人窒息的洪流,遠勝常人的敏銳五感反成了沉重的負擔,徹底失去方向,甚爾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接下來怎么搞難道真的背個書包去讀什么勞什子學校,然后再也見不到她嗎
在人群中孤狼般隨波逐流地游蕩著,少年心情郁郁,本能地晃進了一處在京都常見、在東京卻極稀有的寂靜荒林。
“奶奶,天元大人真能保佑我們嗎”小女孩奶聲奶氣,被頭發花白的老人家牽著在青石板鋪就的道路上一步一跪,“像佛祖大人那樣嗎”
“當然。”老人家說著,虔誠地五體伏地,把刻滿了皺紋的額頭磕在石板上,念念有詞禱告,隨后轉向小孫女,“來,花,你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