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家自然不是琴吹家,是她身為妖怪時居住的那座山。
跡部垂眼看著她,天氣太熱,少女的長發被她綁起垂在腦后,卷起的發梢時不時掃過草地,淺藍色的裙擺也掉落下來,與發絲交疊在一起。
“鈴音。”清澈的嗓音在幽靜的森林里響起,泛點涼意。
鈴音疑惑的回頭,看到他略顯意外的表情,像是自己被自己驚到一般。
“你叫我做什么”她問。
跡部輕咳了聲,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的聲調在一瞬間回到原本的平淡“沒什么,你不是想家嗎那怎么不回去”
“等到暑假我就回去看看大家。”
鈴音說“我出門前,家里大人告訴我不可以再回去了,所以,就算是我很想大家,也只能偶爾回去見見他們。”
山神大人把她托付給夏目大人,就是想要夏目大人帶她離開妖怪的世界。
這一點他們說的很清楚,鈴音還是明白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山神大人不讓她再待在山上,但鈴音覺得山神大人一定是為自己好,不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想到這里,鈴音突然想問眼前這個人那天為什么不回家,他和她不一樣,他明顯有家,而且看上去就比她幸福多了。
在開口前,她又想起之前的事情,還有剛才她聽到的那一聲呼喚,那跟他平時講話時帶著的距離感不一樣,那個名字從他口中吐出來時,是帶著感情的。
雖然鈴音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但是她能聽出來,那個名字,他念的非常好聽。
“跡部君,我碰到你的朋友了。”怕他反應不過來,鈴音接著補充道,“就是,他們總是喊我琴吹的那些朋友。”
“那個失蹤的琴吹鈴音小姐,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問完,她眨了眨眼,用充滿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與那雙漂亮的眼眸對視的瞬間,跡部景吾的眼神有片刻凝滯,他下意識移開視線,側身站直身體,抬頭望向天際的銀河,恰逢一顆流星劃過,微風和時間一同靜止。
他想到自己在琴吹鈴音房間看到的那幅畫,畫中的那片天空,就像是此刻他所看到的。
不同的是,那幅畫里站著抬頭瞭望的,是孤身一人的少女。
而此刻的現實,有人陪他一起望向那片星空。
那是在琴吹鈴音的認知里,跡部景吾絕對不會陪她做的事情。
山野,密林,湖泊,草叢,星空,漫天螢火和畫中的神社。
這里唯一沒有的,是神社。
在靜止的時間內,他再次低頭,望向那雙仿佛有火焰在燃燒的橙紅色眼眸,輕輕的嗯了聲。
“她很重要。”
比她和他自己認為的,都要重要。
鈴音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面他,言語里透著認真的情緒“我叫夏目鈴音。”
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過于認真的態度,有點莫名其妙。
當風再一次吹起兩人的發絲,蟲鳴聲和樹葉抖動的簌簌聲一同響起,跡部扯了下唇角。
“我是跡部景吾。”
“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夏目,因為這對夏目大人不尊敬,但你可以叫我夏目。”她這么說著,語氣極為真誠,“因為我不喜歡你叫我鈴音。”
那是叫別人的。
“真巧。”他的笑容里帶著幾分嘲諷,“本大爺也不喜歡叫你夏目。”
跡部鈴音才比較華麗
鈴音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那我們就不能做朋友了。”
他怎么這么執著把她當替身呢
“這樣吧。”鈴音覺得自己想出一個絕妙的注意,話沒說完,已經掛上了燦爛的笑容,“你可以叫我鈴音,但是相對應的,我想聽你的聲音時,你要接我的電話。”
跡部
“行。”反正他不損失什么。
他輕描淡寫的一個字,鈴音卻非常感動“謝謝你”
這樣,她就可以在看青峰君打球的時候聽到現場配音了。
還是鈴鐺當初說的話給了她提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