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客慈的手指不安分地騷擾東方不敗時,一臉古怪的童百熊跟在含春后面進來了。
兩人的表情都帶著說不出的怪異,甚至因為匆忙震驚而忘記了撐傘,從院門走過來早已經大雪落了滿頭。
兩人前后到了廊下卻不知該說什么,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含春默默后退了一步,見東方不敗沒有反應,便低著頭碎步退下了。
童百熊“”
童百熊不說話,東方不敗也不會問,就由著老大一只的童百熊杵在那扭扭捏捏。
顧客慈懶洋洋地轉了轉腦袋,見童百熊這難得一見的燙嘴模樣,不由得戲謔道“喲,童大哥這是怎么了終于想開了要同桑大姐提親了”
“我和那婆娘能有什么事別瞎胡說我有我家的婆娘,她有她的漢子,我們可沒關系”童百熊聽見顧客慈的調侃下意識就提高嗓門懟了回去,這么一聲吼出來也暢快了不少,索性一跺腳,捏著拳頭大聲道,“外面來了個小孩,說是顧兄弟的兒子”
顧客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東方不敗搭在茶盞蓋上的手指一動,抬眸看向童百熊,那一瞬間的壓迫讓童百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脊背寒毛聳立。
“哪來不知死活的東西,殺了扔去后崖。”
童百熊卻是在后退一步之后愣是頂住了東方不敗不悅的氣勢,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回教主,沒沒人敢動手。”
東方不敗挑眉,鳳眼微冷,不怒自威“童長老是在提醒本座,日月神教的黑木崖上養的都是一群廢物”
就是這雙眼睛
童百熊額角的青筋一動,在東方不敗明顯不耐的表情下用最快的語速交代道“那孩子長得和教主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幾乎如出一轍。”
最后四個字幾乎是含在了童百熊嘴里艱難發出了聲響。
“嗯七分像夫人”顧客慈來了興趣,“那還有三分呢”
顧客慈一開口,東方不敗身周的氣勢頓時中和了不少,童百熊頓時感覺到一種呼吸順暢的被解救之感,連忙又后退了兩步,默默看著顧客慈。
“看我干嘛”顧客慈不解,“我不是問不是,等等。”
顧客慈表情詫異地抬手指向自己“剩下的三分,隨我”
童百熊默不作聲,表情古怪,艱難地點了點頭。
大雪中同撐一把傘走過來的兩人一白一紅,紅衣的東方不敗手里被顧客慈硬是塞了個暖爐,肩頭火紅的狐貍毛襯得皮膚越發白皙,眉眼如畫。
顧客慈撐著傘,另一只手伸出去接了幾片雪花在手心,捻了捻見冬意在手中化為微涼,抬眸與不遠處站在日月神教大殿門口,面癱著一張小臉的孩童四目相對。
那小童看上去不過四五歲的模樣,白嫩的包子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但那雙顏色純凈形狀好看的鳳眼眼尾上挑,因為承襲的另一個父親在日月神教積威深重而令教眾頗為忌憚,可下半張臉上那哪怕不笑時也勾著弧度的唇,卻像極了平日無害溫和模樣的顧客慈。
“爹爹”小崽子遠遠見到兩人就是眼睛一亮,一把扔了手里的小傘,拔腿就朝著顧客慈與東方不敗的方向跑過來。
這么一個縮小版的東方不敗朝著自己跑過來的畫面,對顧客慈來說沖擊力絕對是巨大的,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東方不敗的手,轉頭捕捉到了東方不敗看著小崽子時眼中復雜難辨的神色。
那是一種看著十分不可思議存在的驚疑,卻也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柔軟。
下雪天的地本就松軟濕滑,日月神教殿前又都是大理石的光滑地面,小崽子沒跑兩步就吧唧一聲栽進了尚未清掃的雪層里,整只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往前滑了好一段。
哪怕有松軟的雪堆墊著,大理石的地面仍舊冷硬,這么一磕尋常的孩童早就大哭起來,但是面前這個小童卻只是跪坐在原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兩只小手,互相搓了搓將沾染的雪甩掉,然后整只崽十分堅強地站了起來,拍打干凈自己身上的雪花再次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邁著兩條小短腿跑過來。
唔
顧客慈低頭看著這個抱住自己大腿,小腦袋還不到自己膝蓋高的小崽子,抬手將小崽子明顯是出門前仔細找人疏了小辮子的發型揉成一團亂,低笑道“瞧瞧這小短腿,怎么變成人了跑起來還是用下巴剎車呢”
崽崽一聽,小腳丫直接踩著顧客慈的靴面整個人掛在了顧客慈的腿上,兩只手拉著顧客慈的褲子就往下拽,憋著一張小臉和顧客慈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