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了。”
“那酒是酒店送來的嗎”
“嗯。”沈檸點頭,道“是我點晚餐的時候,讓他們順便送來的。”
傅求實垂下眼眸,那天的畫面又浮上心頭,他打開酒店房間的門,就看到沈檸和陸念豐赤條條躺在一起
他見過太多東西,見過利刃插入自己的身子,看到過子彈灼傷臂膀,見過人的喉嚨被生生割斷,見過腔子里的血噴薄而出,但是沒有什么畫面比這個更能刺痛他的心。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
沈檸小心而又疏離的聲音響在耳邊,傅求實回過神,道“你不好奇,我問這些干什么嗎”
沈檸搖頭,伸手推門,可是車門被他鎖了。
“你還有事嗎”她回頭,眼里是茫然和不耐煩。
傅求實不由的想到,那晚,她給江彥打電話時,那聲音溫柔如水,就像在給思行和思揚說話一樣,而現在她對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不耐煩。
“我要去接冬冬了”她又道,傅求實看向她,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漆黑的眼眸,像天上的星子那般美,眼尾處還是一點紅色的傷痕,像淚痣般更顯妖嬈嫵媚。
“你想接思行嗎”傅求實一眼不眨看著她,想要將她的臉刻在腦子里。
“啊”她微微抬起眼眸,眼里都是茫然,僅片刻,她便搖頭,“不想。”
“為什么你不是很想要思行嗎”
“思行是你養大的,跟著你比較好,我沒有權力。”
傅求實緩緩伸出手,想觸碰她,可是又停在半空中,他似乎也沒有任何權力觸碰她。
那天她對思行說,知道他的委屈,那她呢
“你覺得委屈嗎”傅求實問,沈檸又是一片茫然,傅求實又道“我們兩個的事,你覺得委屈嗎”
沈檸搖頭,道“不委屈,是我咎由自取。”
傅求實不知道如何接話了,以前,她完全是另一幅態度,賭天發誓,說他們是無辜的,而現在呢,認錯態度那么好,好到傅求實都不知道如何將對話繼續下去。
“我要走了。”她的手又去開車門,可是車門依然鎖著,傅求實不想開門,只想兩個人就這么坐著,哪怕是化成石像,也可以天荒地老。
“你還沒有和江彥分手,對嗎”
“沒有,分手了。”沈檸眼眸微眨,傅求實冷笑一聲,道“我以前說的話還算數,只要你不和其他男人有糾葛,我會讓思行住在這里。”
沈檸緩緩抬起頭,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著,良久,她又低下頭去,小聲道“思行,你還是自己帶吧,至于,我和哪個男人有糾葛,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不想見思行”
沈檸搖頭,“想見,但是不能養。”
“為什么”
“養不起你們傅家的孩子,我養不起”沈檸的聲音冷漠疏離,她的手一直摸在門上,似乎隨時準備開門。
傅求實緩緩垂下眼眸,想把一切都告訴沈檸,可是,他現在沒有切實的證據,他又怕沈檸穩不住,再讓傅求真看出來,最后打草驚蛇。
傅求真這么多年布下這盤棋,心思縝密難測,他要步步小心。
“我沒有和曲靈韻訂婚。”
沈檸微微抬起眼眸,僅一瞬又低下頭去,好像這一切與她無關,這一切也確實和她無關,傅求實一想到這,不禁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