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離婳大喊一聲,身形如炮彈般,跑到柜臺后,抽出暗格,除了零散的碎銀子,哪還有二十個元寶的蹤跡,只余下二十塊大小不一的石頭。
酒樓的規矩,頭一天的銀兩,刨除第二天的開銷,其它的第二天一早,存在錢莊。
“誰干的”離婳暴怒,將石頭一塊塊丟在地上“這是人干的事嗎”
“不是人。”藍晟接口,撿起一塊石頭,仔細的放在眼前端詳“倒像是我的一個好友。”
“好友”離婳瞪著他,手心朝上攤開“還我飯錢,還有酒樓的維修費用。”
如今的酒樓,比買它之前還要破舊,除了門上的牌匾,和原來一樣,其它的可以用危房來形容。
“貍花,別擔心。”藍晟將石頭摞成一個小石堆“如果真是他,明天一早肯定來,這里也就能恢復原樣了。”
“果真”
“如假包換的真。”藍晟嘴角含笑,輕拍她的頭“放寬心,累了一天了,好好睡一覺。”
“行吧,信你。”離婳將錢盒放回暗格“少城主,藍晟就跟你擠擠。”
說完打著哈切往后院走,這兩天消耗的體力過大,她得好好補一補。
“藍晟是吧”茍千彤不善的上下打量著他,身高比他高,面貌比他的英俊,還跟婳兒如此英俊,又來一個強敵,都怪他看中的姑娘太過于美好,三天兩頭招惹野蜂野蝴蝶回家。
“藍晟你好。”藍晟微微沖他頷首,倒沒像他看的那么明目張膽,但也將茍千彤抹了個透,蛟龍妖,還未完全定性別,看來是覬覦小師妹,得扼殺在搖籃里。
“隨我來吧。”茍千彤決定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難而退。
進房不久,“哎呦”茍千彤發出了一聲慘叫,驚飛了勞碌了一天,停在副街樹上休息的麻雀。
“閉嘴,茍千彤,再喊一聲,我撕了你的嘴。”離婳暴躁的吼聲,傳進房間。
茍千彤盡力忍住疼痛,一根根拔出插進屁股里的針,不時顫兩顫,實在是太疼了。眼淚花冒出眼眶,含淚的眼睛,死死盯著背對著他躺的藍晟。
方才他拿被子的時候,特意在被子上做了手腳,插了幾根一指來長的針,不想原本應該被藍晟蓋著的被子,轉眼就在他的身下,好巧不巧,所有的針全都進了屁股。
第一次博弈,已茍千彤完敗告終。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了小院,原本破敗無比的小院,如同被人施了咒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然一新,就連昨日被拔起的那顆枯萎的花,此時迎著朝露,盡情展現自己曼妙的身姿。
一個全身包裹嚴實,就連眼睛也被裹在布里的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拖沓的腳步聲,響徹整條副街。
他行至招財酒樓門前,抬頭看了看那塊牌匾,舉起被包裹著不露一絲縫的手,敲著門“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