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營生,確實大吃一驚。”藍晟站在招財酒樓的牌匾之下,眼里含著笑意,嘴巴緊抿,不讓自己笑出聲。他怕一旦笑了,身邊這只明顯已經炸毛的貓,會劃花他的臉。
離婳不敢置信的瞪著頭頂的牌匾,確實是她請修澤寫的字,可為什么它會掛在如此破敗的地方。
她在副街上繞了一圈,確定眼前這個酒樓是她的沒錯。才離開了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控制不住心中翻騰而出的怒火,離婳推開緊閉的門,顧不上此時已是深夜,站在同樣破舊不堪的小院里,吼了一聲“誰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除了還在養傷昏迷的暗雀,住在酒樓里的人,不過三息已全在小院中集合完畢。
“說,怎么回事”離婳揪起花盆里已經枯萎的花,丟在石桌上,花如同風化的紙一般,分一吹,掉落在地,和泥土混在一起。
“老大。”小壺顧不上八卦同和離婳坐在石凳上的男子,舉手發誓“我發誓,我們睡前還好好的。”
老胡忙點頭,今日被損壞的桌椅補齊后,招財酒樓又重新開始營業,雖客人比不上之前,也可以理解。畢竟酒樓里確實發生了灰鼠群攻的事件。
不過翼都的新鮮事多了去了,翼都人都健忘,等過個幾天,那些老饕們肯定又結伴而來了。所以今天即使只來了幾桌人,他們也沒有過多擔心。
早早的打烊了,直到現在被吼醒。
離婳皺眉聽眾人的補充“沒遇見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茍千彤朝藍晟翻了個白眼后,方才拍了下腦袋“說起來,下午有個人,確實有點奇怪。”
小二,小壺,老胡三人面面相覷后,也一同拍腦袋“少城主這么一提醒,確實有那么一個人。”
下午晚膳臨打烊的時候,進來一個人,從頭到腳將自己包的異常嚴實,從門外進來,就在柜臺處放了十錠十兩的銀子,手在菜單上隨意扒拉了幾下,就找了個靠柱子的角落做了下來。
秉著客戶的要求至上這個原則,茍千彤眉開眼笑的將銀子收進抽屜,當即就下了單,為那人湊齊了接近一百兩的菜,并且還附贈了一小壺酒。畢竟如此豪爽的顧客,逮到一個,也就一個。
不想滿桌的菜上齊了,那人只是坐著一動不動,菜一口也沒碰。如此過了半個時辰,天已經全部暗下來。
那人起身,又放了十個銀錠子,往酒樓外走。
當時茍千彤還心里暗笑他,莫不是個傻子。
“我記得少城主說,那個怪人一口都沒碰菜,那不能浪費了,就想將那桌菜我們自己吃了。”小壺回憶道“可那菜一點味道也沒有。”
何止沒有味道,簡直是味同嚼蠟。他們還以為是刑大廚失手了,又讓他燒了一桌。結果一模一樣的菜式,新燒的色香味俱全,一如既往的高水平。桌上的如同被人吸干了所有的精華,品不出任何味道。
不過他們也沒在意,以為裹得那么嚴實,說不定是鬼,聽說鬼吃過的東西,是沒有味道的。
為此,茍千彤還特意檢查了,那人的銀子,確定是真的銀子無疑后,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