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老師趕到場的時候看見南喬手腕上胳膊上全是淤青,脖子上的勒痕異常眨眼。
保安若是再晚去一步,今日的車展現場恐是要發生命案。
被打的車展經理已經被送至醫院,南喬堅持不去,醫護人員拉不動只好讓她暫且停留在原地。
“把你們車展的負責人叫出來,給我們學校的學生一個交代”
禮儀老師堅持要一個說法,并且要求車展公司賠償學生的全部損失,學校要保障學生的合法權益。
這件事迅速在京大的學校論壇上以及各大網站發酵,不同的說法紛紜復雜。
“陳老師你看,我們的監控顯示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先動的手,這件事情不能全部算作我們公司的責任吧”
車展活動的主要負責人開始找借口推辭責任。
“是你們的人先說我們殯葬系的學生晦氣”
南喬現在還有力氣折騰,完全不顧及脖子上的傷痕。
“葉漁,你帶南喬去醫院。”
“陳老師我不去”
南喬倔強,哪兒都不去,就是要他們公司的一個道歉。
“你的傷要緊,這兒有老師給你解決。”
陳老師完全勸不動倔強的南喬。
“陳老師,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這監控畫面不會說謊吧再說了,你問問在場的模特,她們也看見是這女學生先動的手。”
負責人指著南喬身后的馬園,她就站在南喬旁邊,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一個人。
“你問問這個模特,是不是這女學生先動的手把我們車展的人打成重傷,你看看她,還有力氣站在這,這事兒完全是我們吃虧。”
負責人信口雌黃還在狡辯。
“來,你說,是誰先動的手”
馬園直接被拉出人群。
南喬看著馬園眼中的挑釁,似乎這一切都發生的那么完美。
“陳老師,我的確看見是南喬先動的手”
話音剛落,就聽見南喬一聲冷笑。
“馬園,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也是這樣認為的是吧覺得殯葬系就是一個不吉祥的存在剛才錄視頻錄的過癮嗎”
南喬剛才快要被那個油膩男人掐的窒息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她,是她最后是她使出劇烈生存的欲望用高跟鞋敲在男人的腦袋上才得以生存。
在生命受到外界威脅的那一刻起,生存的劇烈欲望會讓身體的潛能達到一個巔峰,那一瞬間的巔峰能讓你找到生的希望。
“今天,我只看到了人性的冷漠和自私,這和死了的人有什么區別”
南喬突然抑制不住眼眶中的淚水,狂笑著赤腳跑了出去。
身后追她的人被她遠遠的甩掉。
生的希望,還是死的掙扎,在快要窒息的那一刻,讓她覺得一切都無所謂。
哪怕血肉模糊,哪怕尸體扭曲,哪怕只剩下一堆殘塊,她都決定拿起自己手中的刀和線去修補那些生前還未完成的遺愿。
白枕舟那日瘋了似的找南喬,最后是粵老師一個電話打過來才知道南喬已經回學校了。
“粵老師,我想”
“你想轉系是吧”
粵老其實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從她縫合皮膚的那一次實踐課開始,他就察覺到南喬微表情的變化。
上次修復模型的實操課卻故意傷了手,不就是不想動手的表現嗎
“只要是你決定好的,作為老師的我,都尊重你的想法,畢竟人生這么短,能自己做主的事情可不多。”
粵老師一邊給她上藥,一邊給她講自己以前的經歷。
“其實,我讀大學那會兒,學的不是殯葬系。”
南喬抬頭,似乎想要繼續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