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緊緊捏住手心的紙,將它撕成小碎片又慢慢揉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圓球狀。
“我以為做做花圈寫一些挽聯就過去了。”
南喬對殯葬還停留在父親的那個時代。
小時候看見父親扎各種給逝者燒去的東西,還覺得很新奇,還能經常看見父親寫挽聯悼念逝者,現在想來確實膚淺了。
“那你想過要轉系嗎”
南喬沒有回答。
以前她沒有想過轉系的事情,覺得自己不可能轉系成功,因為自己一直都是沒有自信的人,怎么和其他的學霸相提并論。
現在,她迫切的想要從殯葬系轉出去。
因為,她不想以后都看見那些奇形怪狀的尸體以及各種恐懼的死人臉。
“白枕舟,你說我轉系的話,別人會說我虛偽嗎”
“為什么這么說”
南喬捏緊手中的紙球,因為她曾經還信誓旦旦的在粵老師面前說過自己肯定不會轉系的,一定好好的學習。
這些誓言全部來源于粵老師任命她當班長的那一刻起,因為這樣的榮譽是她第一次接觸,自然對給予她榮譽的人產生了深深的信任。
“因為我答應過粵老師不會轉系的。”
南喬說的有些吃力,覺得自己真的是虛偽。
以前是她第一個說不會轉系的人,現在反倒是她第一個想要轉系。
“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白枕舟從兜里掏出來一顆糖,是南喬最喜歡的彩色包裝紙的水果糖。
“只要是自己做的選擇,不要后悔就好。”
白枕舟的一番話讓南喬動搖的內心開始了重新的定位。
“我學習殯葬,讓我堅持下的理由是什么”
南喬在無數個夜晚問自己,害怕和恐懼充斥著自己整個大腦。
看著班上的同學一個比一個優秀,他們在縫合和整容修復上的技術遠遠超過自己。
而她,還停留在不能克服那些恐懼畫面的心理問題中。
“南喬,今下午有一個車展活動,需要一個模特,上次我看你服裝走秀挺好的,就向他們公司推薦了你。”
上次給她培訓走秀的禮儀老師給她打了電話。
車展的活動方是同學校合作的一個公司,校企合作經常會將一部分資源傾斜到學校。
此次領隊的人是禮儀隊的馬園,負責車展美學場景設計的負責人,正是葉漁。
南喬經過幾次走秀,覺得自己很喜歡這方面的知識,也愿意多花時間學習,久而久之就成為老師眼里值得培養的人。
“小姑娘,你是京大哪個系的”
車展活動方的負責人看著站在最左邊著一襲白裙的南喬最為扎眼,理應站在最中央才是,怎么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了。
“我是殯葬系”
南喬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如誠相告。
“殯葬的哎唷,這京大怎么塞一個殯葬系的人來,真是晦氣,這多影響我們公司以后的財路,來人,趕緊拉走。”
南喬當場聽完這句話心里的所有怒火瞬間被點燃,脫了十五厘米的恨天高狠狠的砸在了那油膩男人的頭上。
“殯葬系怎么了你不死嗎”
現場亂作一團,看展的人紛紛跑來圍觀熱鬧
南喬這一次算是真的攤上事兒了,她心中對殯葬系僅存的一絲希望也被這件事給徹底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