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盯著她的眼,手猛一用力,臂肌鼓脹,將她拋入空中,又穩穩接了回來。
他那一身力氣無處用,沈瑜卿心口跳得厲害,呼吸急促,沒好氣地錘他胸口,“你再動我我就不管你了。”
魏硯雙臂托她,聽到她這句氣言,忍不住低低地笑,“這威脅倒是厲害了。”
本就是情急之下的話,沈瑜卿沒多加考慮,如今再一細想,倒像是跟他有多親昵似的。
“又欠了你一回。”魏硯碰她的唇,額頭貼她。
沈瑜卿瞥開眼,哼了一聲,“你欠我的還少嗎”
是不少了,自她到了漠北,他就一直在欠她的。
她是他的福星。
他唇貼著,一下一下地碰,呼吸重了些,含住她的唇,重重壓下去。
沈瑜卿一僵,全身都像麻了般,手忍不住推他胸口。
許久,魏硯放了她,沈瑜卿伏在他懷里小口小口的呼吸,“你下不下流,就知道做那些事。”
魏硯蹭她的臉,呼著氣,“除了你,你還見過我對誰下流”
“你要做那些事怎會讓我看見。”沈瑜卿眼白著他,氣息不穩,臉都升了紅霞。
魏硯笑了笑,看清她雪的頸,眸色幽幽,倒是沒再說話了。
傷養得差不多,三州也來了軍報。
三州兵馬,如魏硯所料,耶律殷大敗。
朝中政局有老東西去穩,他穩不住魏硯手下有兵,大不了發軍,一舉除了那些奸佞小人。天高皇帝遠,魏硯從沒懼過那些孽黨。老東西的顧慮全然多余。
離開科洛里已過了小半月。
起行時呼爾丹親自來送,過了一段路,往西。
沈瑜卿遮著帷帽,牽扯韁繩打馬在行伍間,魏硯往后瞥一眼,看到地上顯出的人影。
自科洛里出來她就鮮少再說話。
魏硯收回視線,扯著韁繩。
行有三個時辰后,停下休整片刻。
沈瑜卿接過醒柳拿來的水,打開塞子小口喝著。
她眼過去,看到遠處站在馬前的男人。
他沒看她,沈瑜卿轉了眼。
漠北的天變幻莫測,不知何時就會起風沙,僅休息片刻再次起行。
往西少有州城,大多是盤踞綠洲的莊子。現下出關是犬戎人的境界,每行多久都要格外小心。
沈瑜卿感受到當地的干裂,像有刀子割了臉,又有風沙灌進來。帷帽遮擋,也會有殘余的沙撲到她脖頸。
快入夜時,尋到下一處莊,人口混雜,里面中原人居多。
進莊子后沒再騎馬,莊子雖不大,好在有一間驛站,正容得下一行人。
許久沒來生意,驛站老板忙招呼人。
張禾拿了銀錢置到案上。
掌柜問,“爺是走商的”
張禾點頭,“我們當家的剛從關內出來,正趕去絨狄。”
掌柜訝異,“爺不是不知了,最近通絨狄也不知為什么那條路封了,凡是要去的商旅都被犬戎人阻隔了回來。”
張禾多加了一錠銀兩,問“掌柜可知何人封的,為何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