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四下瞧了眼,收了銀兩低聲,“聽說是耶律王上出了事,有死令,那一出事,這必封路。”
張禾上了二樓稟事。
“王爺,那掌柜是這般說的,看來耶律殷或許預料到自己會有不測。”
魏硯沉了眼,“布了人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他是想要這個東西,還是想要自己的命。”
“休整兩日,再派人去探。”
張禾抱拳,“是”
夜里的飯食由伙計送進屋,魏硯用完飯,坐在案后寫了封書信折好,吩咐人送去了上郡。
沈瑜卿的屋子只與他隔了一重墻壁,她在最里,他挨著她,不算遠了。
她的門緊閉著,沒有分毫動靜。
魏硯合了門。
翌日天晴,風沙漸小。
莊子不大,從驛站望去一眼見到了頭。
沈瑜卿在榻里翻書,實在無事可做,外面沒有動靜,昨夜一夜安穩,魏硯沒來找她。
她眼盯著書卷,卻一個字沒看進去。
街上有嘈雜的叫賣聲,沈瑜卿推開窗,看到一片人間煙火氣。
莊子并不繁華,勝在熱鬧。
她坐不住,趿鞋下榻,披好外氅出了門。
旁側的屋子沒有動靜,不知他在不在里面。
醒柳見她出來,喚了聲,“小姐。”
沈瑜卿收回心緒。
“小姐怎么出來了”
“坐得悶,出來走走透透氣。”沈瑜卿說。
她眉眼淡,仿佛就只是這樣。
醒柳垂著頭,道“王爺一早出去了,像是有要事,至今還沒回來。”
沈瑜卿看她一眼,“我又沒問你這個。”
醒柳頭垂得更低了。
整個驛站被魏硯包下,平常都是沒人,如今卻叫掌柜賺了大發,自然是樂得去伺候這些貴人。
男主人一早出去,掌柜忙前忙后,稀罕得見到未露面的女主人,恭迎道“夫人可是待在屋子里悶了不如出去走走,我們莊子雖小,卻勝在熱鬧,這西域的,中原的玩意兒都有。”
掌柜說得津津有味。
沈瑜卿反應了下,才明白他口中的夫人是自己。
她聽得漫不經心,眼看著門外,更沒像在聽。
掌柜注意到,小心地詢問,“不知夫人喜歡什么,我好給夫人介紹介紹。”
樓下的門開了,先入一挺拔人影,胡服束身,衣擺獵獵,腰間挎一柄長刀,步履不停。他敏銳,注意到頭頂的視線倏地抬眼。
四目相撞,片刻,沈瑜卿若無其事地收回眼。
“算了,待在屋子里也沒覺得煩悶。”她落下一句,往回走。
掌柜一愣,沒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向醒柳,“夫人這是”
醒柳道“掌柜還是先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