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卿一瞬清醒了,她睜開眼,黑夜中看清一雙精亮的眸。是魏硯,他亦在看她,不知看了多久。
她手還抓著他的臂,呼吸停了停,身往后傾,與他分了距離,“你何時來的。”
“有些時候了。”魏硯貼上來,掌抓著她的手,帶她向下,摸到他的胸膛,中衣領口敞著,幾乎與她肌膚相貼。
沈瑜卿手心燙熱,被他帶著往下走,已過了他的腹,她呼吸皺緊,覺不能再繼續下去,先出聲,“魏硯”
“怎么”他掌停下,她仿佛觸到什么。
沈瑜卿一陣耳熱,睡意全沒了。
魏硯嘴角勾起,笑得浪蕩,沒再逗她。
好一會兒她不說話,魏硯也沒強迫她,放了她的手,將人收到懷里,眼低低地,笑意收了,眸色微微放沉,“宋閔之都和你說了什么”
沈瑜卿手抵著他胸膛,觸到一片硬實,她輕輕含了下唇,“我問了宋伯伯家中如今的情形。”
“如何”他問。
沈瑜卿實話實說,“阿爹已從下獄出來,只是阿娘身子不大好,有咳疾。”
她感到身上的手臂緩緩收緊,頓了頓,繼續道“我阿娘自十年前身子就不大好了。”
沒聽到人回應,只耳邊的呼吸聲。
沈瑜卿仰起臉看他,“魏硯,我”
他頭低下來,堵住她的唇,吞下那些話。
沈瑜卿猝不及防,呼吸都有些急了,掌心貼他的胸口,感受到血脈的炙熱跳動。
魏硯碰碰她的鼻尖,緩緩放開她,臂卻還收著,沒松動半分,“你想走我不會攔著。”他喉嚨滾動,緊盯著她,眼底深深,“只要你還能回來。”
“我會一直在這。”
沈瑜卿對上他的眼,心口仿佛有根刺狠扎了下,許久沒再開口。
她想了一日,心里雜亂無比,一時是等在上京的阿爹阿娘,一時又是漠北這些時日的種種。
“你真的不回上京嗎”沈瑜卿聽到自己出聲,看著他低沉的眼。
魏硯喉骨一滾,嘴角輕扯兩下,看不出笑,下頜繃勁,聲低沉,微微的啞,“我不配回去。”
沈瑜卿怔了怔,喃喃問出聲,“為什么”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
沈瑜卿心口砰跳,只覺他藏了難言秘密,卻不知是什么。
她見他眉峰壓得極低,薄唇抿了下,似是欲言又止,摟著她的手臂愈發得緊,仿佛怕她會跑了。
“我們的賭局你從未想過自己會輸嗎”沈瑜卿輕聲問。
“你不也從沒想過自己會輸”魏硯勾著唇,卻聽不出有多少笑意。
他們誰都沒想過,也沒想過會變成今天這樣。
沈瑜卿久久沒再說話,呼吸平穩,似已是睡去。
魏硯親她的額,盯了會兒她的側臉,手臂收緊,也慢慢合了眸。
在科洛里過了小半月,最后一次藥浴,魏硯的右臂已無大礙了。
他握了握拳,又提了案上的刀,在帳外揮了兩把,動作凌厲煞然,有開山之勢。
魏硯臉上掛著笑,刀一收,大步往回走。
沈瑜卿在帳里坐著,魏硯掀簾入帳,攔腰就把她抱在了懷里。
手臂緊錮著,壓著她的呼吸。
沈瑜卿驚了驚,看到他眼底痞壞的笑,雙手推他,“你做什么,快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