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朝她挑挑眉。
“難道你不是有話對我說”沈瑜卿仿佛感覺到,他一路看過她幾次,可當她看回去時,他卻移了視線。
“是有話要說。”他道。
“什么”她問。
魏硯勾起唇,“還沒想好。”
沈瑜卿忍不住看他兩眼,這到不符合他的性子了。但她料想或許就是因為那顆珠子。是她疏忽,不該在這提起先生。
兩人各懷心思,沈瑜卿看不透他,若是能看透她或許早就把他帶回上京,來時沒想過碰上了這么一個野性難馴的獸。
休整后起行,魏硯打馬去了隊首。
沈瑜卿沒再掀開車簾看他,一路相安無事。
到陽關,厲粟等了幾日不見王爺來愈加焦灼,終于等來張禾,一聽王爺正看護王妃還要等上一等,立馬嘿嘿一笑,腦子里現出不可言說的事,“你說王妃自從來到漠北沒得上空歇息,為幫王爺救人就到處跑,真是比其他娘們強太多,怪不得王爺稀罕。”
張禾啐他,“我勸你管住這張碎嘴,小心王爺收拾你。”
“俺怕啥”厲粟搓著手,“你這幾日都跟著王爺王妃,難道看不出來嗎,王爺火大著呢”
張禾不理他,厲粟接著道“王妃到漠北不辭那個啥勞幫了王爺這么多忙,看來只有王爺肉償才能彌補了。”
“不過你說王妃那嬌弱的身板能禁得住咱們王爺折騰嗎”
“黑十三,你就欠收拾。”張禾一急直接叫了他小名。
厲粟最不愛聽別人這么叫他,正和張禾急頭白臉,聽外面兵卒來報,“王爺到了。”
地涅設在上,厲粟搗毀此地后,不慎觸碰開關,發現里藏了一密室,在地涅底下,若想進去,必須先通過重重瘴氣。
沈瑜卿站在密室外,即便隔得遠,也能聞到里面腐爛發臭的味道。
魏硯在她身側,抬手擋了下她的腰,“往后站,別離得太近。”
長臂只伸了一瞬,攔住她就往回收了。
沈瑜卿眼看住他的胳膊,他落下手后她的目光收了回來。
“我需要時間制解藥。”
瘴氣難解,卻也不是奇毒,反而知曉其味容易許多。
“多久”魏硯問了句。
沈瑜卿思量后,眼抬過去,“快的話兩個時辰。我要研究需要的藥材和相克的配法。”
“我安排人配合你。”魏硯說。
沈瑜卿沒拒絕。
陽關里民居敗落,荒無人煙。又因是在大漠深處,藥材難尋。
沈瑜卿翻遍帶來的藥箱才勉強湊夠幾味藥,可還差一味,也是最關鍵的一味藥材當莘。
替換成別的藥材都不合適。
魏硯看她眉頭緊蹙,拎著刀走過去,“怎么了”
“還差一味。”沈瑜卿咬住下唇,“最關鍵的一味藥不能少。”
“怎么辦”沈瑜卿眼轉向魏硯,眼珠像蒙了層霧氣,黑亮水潤。
魏硯問,“不能用別的替換嗎”
沈瑜卿搖搖頭,“不行。”
“你等著。”魏硯落下一聲。
他闊步往回走,“厲粟,張禾。”
“王爺”兩人齊聲抱拳。
“守好,一有異動,立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