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另一人接道,“沈姑娘不僅擅畫也擅騎射,若是能娶沈姑娘為妻,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人放低聲,“譚兄忘了,前不久皇上剛下旨沈姑娘與淮安王和離,已是嫁過人的婦人,譚兄何必捧到這么高。”
“你懂什么。”那人怒斥,“沈姑娘妙手丹心,愿求一知己何故關心她是否嫁過人。實不相瞞,我早有此意到沈府求娶了。”
魏硯臉一瞬黑下,看向臺上被圍著的女人,磨了磨牙根,提刀走去了隱蔽處。
一作畫完,耗費沈瑜卿大半個時辰。她畫的是漠北殘陽劍花圖。一劍問天,殘陽如血,便是漠北將士的一生。
上午過去比了兩場,沈瑜卿離開書院回府休息。
進馬車剛掀開簾,里側伸出一只手將她拽了進去。
沈瑜卿心口砰跳,踉踉蹌蹌跌到那人懷里。他抱住她的腰,細細密密地吻著她的唇,她的頸。落下之處是輕灼燙熱,如生了一團火。
她認出是誰,起初還在推他,到后來便放棄了。
魏硯親了許久,目光凝在她臉上,吐出灼熱的氣,“我們真的就這樣算了”
沈瑜卿眸一動,看向他的臉又慢慢轉開,垂著眼沒說什么。
“沈瑜卿。”他很快叫住她。
沈瑜卿抿了抿唇,聽出他聲音的不尋常。她眼一動,就能看清他黑沉的雙眸。
他扯了下嘴角,低啞著聲道“我只有你了。”
沈瑜卿心口抽動了下,像是被人狠狠地揪著,悶痛得喘不過氣。
“我答應你不回去。”魏硯抱住她,手牢牢扣著,手臂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沈瑜卿心里跳得越發快了,她看向他,“你說什么”
“我不回漠北,后面的事很快處理好。”魏硯緩緩開口,“再過幾日我去見你的父親。”
自那日回府后沈瑜卿愈發喜出神了。綠荷幾次端飯菜進來都見到小姐心不在焉的模樣。
趕至入冬,將有一場番國朝貢。朝貢往年都是大事,但凡五品官職以上的官員及其家眷都要前去。
王氏早備好了衣裳拿過去,就見自己女兒心神不在的模樣。
沈瑜卿隨意挑選了件衣裳便沒再說話了。
王氏又看了她幾眼,嘆息地搖搖頭。
過了幾日,沈瑜卿上馬車再去了驛站。
去時早,魏硯沐浴完,聽聞是她來,只裹了大巾,大大咧咧地開門,正要調笑幾句,人忽然撲到他懷里,他低頭,她踮起腳吻他的唇。
魏硯覺出不尋常,沒多問,攬住她的腰回應。漸漸他占了上風,沈瑜卿被他揉得雙頰通紅,她呼著氣,一如既往地淡然,“我想過了,我不該束縛著你。你是漠北的鷹,上京不應該成為關押你的囚籠。”
魏硯黑眸盯住她,“你說什么”
沈瑜卿親了親他的薄唇,“就算世上沒有人理解你,沒有人支持我們的婚事,我也愿意陪你走下去。”
魏硯心頭一熱,體內熱血奔涌,他手臂抱緊,輕吻住她的額,“你不能再后悔了。”
“不會的,沒有人比你更好。”沈瑜卿回應著。
他攬住她的腰,眼眸深深,一寸寸往下,沈瑜卿呼吸越來越急,無力支撐,抵住門邊,細眉蹙得愈緊。
直到他站起身,沈瑜卿被他摟在懷里,她輕輕啟唇,似是無意道“我離家時借著與表姊一同出門的由頭,和阿娘說過今夜不回去了。”
“想成這樣”魏硯嘴角咧開,一臉的壞。
沈瑜卿嗔他一眼,“我只說了今夜不會回去,又沒說會留在你這,你得意什么”
“不留在這想去哪,都軟得站不起來了還嘴硬。”魏硯戳她一下,沈瑜卿想躲被他扣緊,“我會在上京留下許久,等將你風光娶了,我們就住進府里。”
“嗯。”沈瑜卿啟唇,也不知是在應聲,還是被他折騰得下意識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