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月回到家中,家中居然無人。想著文氏可能去了食肆,劉小月便一路摸了過去。
此時正是午食之后的空檔,眾人整理好后廚之后,三三兩兩的各自找了地方閑聊休息。
劉小月到了食肆,就見文氏和羅奶奶正坐在大廳靠窗的餐桌旁聊天聊得旁若無人。老年人聊天,聽力多少有點麻木,嗓門頗大,這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食肆上下皆已經知道唐家如今有五畝地,六間房,唐家老漢愛打人。
見文氏聊性正濃,且背對著大門,劉小月便也不打擾她,到了后廚找了劉大志,說了明日就要去衙門報道的事兒。
“明日報道,倒也不是不行,反正早晚都要去的。問題我就擔心大牛一個人應付不來。”劉大志攏了攏飄飄欲散的發髻,很是為老實的大兒子擔心。
劉小月也怕大哥太老實,年紀又小,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食肆里頭的各種雜事,便道,“也不知道哪兒能找個相熟的掌柜什么的,也好幫我哥把把關。”
這話音剛落,就見小武跑了進來,喊道,“志叔,有人找。”
父女倆一看后頭跟進來的人,對視兩秒,曖昧的笑了,真是,想瞌睡就來了枕頭,你說巧不巧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王老頭的大外孫,康之平。
康之平今日來,是受了母親之托,非要他來看看這劉大志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那日初二回娘家,王芳是想要好好問問這劉大志如今是怎么謀生,卻沒想多年未去丈母娘家的劉大志居然去了丈母娘家,王芳撲了個空。
這不前幾日康之平回家,王芳便再三叮囑康之平來看看,雖說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吧,但是畢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又是同村鄉親,多少都算是親戚,好壞她都想知道個底細不是。
剛跟著小武踏入后院的康之平,見父女倆對對他微笑不止
,熱情的好似自家親兒子一般,他瑟縮了。
怎么辦看著表舅家的食肆,倒是挺不錯,雖說比不上大酒樓,但是比起路邊腳店,那是要好上不少。
要不然走吧反正看也看過了,表舅和表妹這么看著自己,康之平總有一種不可言說的不妙之感,于是他放下了他娘讓他帶的一大包菠菜干,說道,“那什么,表舅,我娘讓我來給您送點兒自己曬的菜干,您忙您的,我,那個,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劉小月給攔了下來。
劉小月扯住康之平的袖子,拉他到院中擺放了待洗的菜蔬的小方桌邊坐下,裝傻道,“表哥怎么這就要走跟我爹聊聊吧,我爹這會兒正好有空。我去給你們泡壺茶來。”說完,朝劉大志丟了個眼神。
劉大志笑的一臉燦爛,找了個板凳,挨著康之平坐下,問道,“之平啊,之前聽說,你在哪兒當掌柜來著”
“回表舅,我現在在五味齋做二賬房,不是掌柜。”康之平據實以答。雖說康之平不像他爹康簡那般追求孔朱理學,但是還是有一些他爹身上的文人之氣,雖說這文人也就是個童生,不過一般也都是有一說一,行君子之道。
“哦五味齋,我倒是聽過,很是不錯。”而劉大志就不一樣了,睜眼說瞎話那是本能,什么五味齋十味閣,他聽也沒聽過,只是順著康之平說兩句而已。
于是,君子康之平一愣,表舅是啥意思這是嘲笑我還是嘲笑同行咱們五味齋都快倒了,工錢開年到現在就沒發過,挺好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