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再三,最后池澤千涉選擇了把這個電話打給琴酒。
撥通號碼的時候,不遠處的少年還在不熟練地操縱著自己的能力,交替著的黑紅色光芒幾乎遮蔽了頭頂的天空,上邊纏繞的電流噼里啪啦地炸開細碎的白光。
“嘟”
“嘟”
或許琴酒還在和織田作之助交流,至少前一二秒鐘,池澤千涉只聽到了冷漠的撥號聲,約莫響了四下才終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等對面多說什么,池澤千涉這次相當果斷地扁起了嘴。
然后,他在旁邊兩個孩子震驚的目光中,非常迅速地換上了一副委屈到落淚的表情。
“琴酒先生”
池澤千涉添油加醋地把“自己被港口afia堵截”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而后又道“我想著不能打草驚蛇,就一直沒出手,但他指明說在這里見到了琴酒先生你,認為我們是一伙來這里搗亂的,非要追個明白。”
“呵,果然是港口afia那群垃圾的做派。”
聽完池澤千涉的敘述,琴酒眉眼間結滿了冰霜,臉上也掛起了一抹冷笑。
“你在那等著,黑方。”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么快就想過來找死。”
啪嗒
池澤千涉盯了被掛斷的電話界面幾秒,臉上委屈的神色變魔術般瞬間銷聲匿跡,換上了一副心情愉快的笑意。
“搞定啦”
他邊說邊朝幸助和克己晃了晃手機“接下來就只要等著就行唔,作之助會和你們琴酒叔叔一起來的。”
“但是千涉哥哥,他們來了真的可以解決嗎”
克己垂著小腦袋,語氣焉焉的“剛剛那個哥哥好可怕,比琴酒叔叔可怕多了。”
幸助也在旁邊附和地點頭“比起對上他,我寧愿去看琴酒叔叔的臉。”
畢竟琴酒帶給人危險的感覺是表層的,讓人只一眼就能得出“這個人不好惹”的想法,只要克服了最外面的恐懼,其實就還行。
可芥川龍之介卻不同。
在收斂了所有的殺氣之后,除了外貌奇特了一點,他乍一看,甚至只是個比同齡人都瘦弱上許多的少年,給人的反差相當之大。
池澤千涉三兩下就猜出了兩個孩子這么說的緣由,頓時有些啞然失笑。
不過隨即,他盯著躲藏石塊外四處尋找他蹤影的芥川龍之介看了一會,忽然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剛剛他通知琴酒的目的,一方面是想讓必定會跟來的織田作之助接回孩子,保證安全。
另一方面,也是起了借芥川龍之介的手拖住琴酒,他好趁亂流出去的心思。
可現在想想,這事似乎還有個更正大光明的辦法。
“幸助,克己,過會能請你們幫哥哥一個小忙嗎”
池澤千涉靠在身后的墻壁上,笑著朝兩個孩子招了招手。
“對,再過來點,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務哦。”
一聽到“秘密任務”四個字,幸助的眼神刷地就亮了。
“什么任務千涉哥哥,你直接放心地交給我們吧,我和克己一定會圓滿完成的。”
他信誓旦旦地開口,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說話的時候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至于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個男孩克己,雖然有點膽怯,卻也跟著點了點頭。
池澤千涉看在眼里,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他揚著聲音安撫他們“不用擔心,并不是什么危險的事情,只是想讓你們幫我帶幾句話,然后”
池澤千涉邊說邊彎下腰,湊在兩個孩子的耳邊小聲囑咐了幾句。
幾分鐘之后
“這、這樣真的沒事嗎”
“千涉哥哥,你會不會有危險啊,要不然還是算了”
幸助和克己不約而同地開了口,眼中滿滿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