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管被劃破,男人捂住脖頸的傷口茫然呼救,他大口大口地喘氣,卻還是呼吸困難,濡濕黏膩的液體從指縫流出,就連空氣都染上了鐵銹的腥味。
“我果然比較喜歡見血。”
池澤千涉拖長聲音,慢悠悠地走過去,彎腰把散落在男人旁邊的手術刀撿了起來。
周圍剩下的四個人見識到了同伴的慘狀,已經完全喪失了動手的勇氣,面色慘白,握著木倉的手不停地顫抖。
這個家伙、這個家伙
在那一瞬間,沒有一個人看清這個少年的動作。
“還真是精彩的表演。”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個“局外人”,太宰治在旁邊啪啪鼓著掌“你剛剛應該沒用異能吧”
“我沒有異能。”
池澤千涉在太宰治“怎么可能”的驚呼中轉身,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液,同色的雙眸掃過面前的四個男人,從頭到腳地審視。
可看著他們連牙齒都在打顫的模樣,他周身凌厲的殺氣忽然泄了下來“算了算了,不打了你們想跑就跑吧。”
“一點意思都沒有森先生竟然讓幾個本來就該死的叛徒來殺我”
叛徒,沒錯,這些圍攻的家伙都是叛徒。
池澤千涉咬了咬牙。
森鷗外估計是特意把這些家伙從大牢中放出來的,順便還說了能把他殺掉,就放幾個人遠走高飛之類的誘人謊言
“所以我才討厭森鷗外這種老謀深算的家伙,他絕對是那種會在人背后捅刀的類型。”
池澤千涉把手術刀丟垃圾般扔在腳下,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腳步聲,重重地哼了一聲“怎么太宰先生是想問我怎么知道那些家伙是叛徒的嗎”
太宰治不置可否“當然不過我看過你的檔案,來橫濱之前,你似乎一直在東京當偵探”
“只是幫忙而已,那群家伙連最簡單的事實都看不出,沒了我簡直無可救藥。”池澤千涉雙手插兜,轉身看向“形態奇異”的太宰治,微微瞇起眼睛“突然說起這個你想表達些什么”
“唔,事先說明,我完全沒有惡意哦。”
“只是稍微有點好奇”太宰治的聲音非常活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哥哥似乎是一名警察吧。”
反正池澤千涉的手銬沒解掉,還有松田陣平在場,搜查一課的人又慣常縱容他,到了目的地直接就去忙追逃兇手的事情,只留下松田陣平和柯南看守。
當然,后者對現狀嗤之以鼻。
作為嫌疑人,池澤千涉的待遇實在太好了,比起關押倒更像是警視廳一日游,還附贈了一個可以聊天說話的兄長。
而那兄弟兩人在上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柯南在下面躊躇了一會,這才摸摸索索地爬上沙發,眼神一個勁去瞟少年手中亮著的手機屏幕。
他注意到,從剛才起這個家伙就一直在低頭看消息。
因為之前提到的波本,柯南實在想得到一些和組織有關的信息。
“你還是光明正大地過來吧。”池澤千涉猝然抬頭,和來不及收回目光的柯南直接對上眼“我一直覺得有人在看這邊原來是你啊,柯南。”
灰發紅眸的少年背過哥哥的視線,語氣和表情都暗戳戳地含著威脅。
柯南甚至都覺得,對方眼中幾乎明晃晃寫著“你怎么還沒走”這幾個大字。
但他選擇視而不見。
“我、我因為叔叔還在這嘛,”
柯南頭腦靈活,很快就找到了理由,理直氣壯地靠在沙發上“我總要等到大人回來再走吧,讓一個小孩子獨自回家也太過分了。”
他這句話是說給松田陣平聽的,畢竟池澤千涉這個混蛋軟硬不吃,只聽哥哥的話,所以柯南瘋狂明示,試圖讓松田陣平看清池澤千涉的真面目。
但很可惜,這兩兄弟的縱容是相對的,松田陣平完全沒品出其中的言外之意,只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手指輕搭在按鍵上,
“柯南是想回去嗎我可以找人送你。”
“不不不,不用了,我還是等等叔叔吧,出門的時候小蘭姐姐特地囑咐過我的。”柯南乖乖坐好,背挺得筆直“再等一會估計就行了。”
是的,再等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