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池澤千涉感受到了禁錮,在他準備開口或者有所動作的時候,卻像是被一位全知全能的神明洞察了所有的想法,將他整個人限制在了原地。
同時,腦海中陡然奏響的警鈴也在告訴池澤千涉。
會死。
雖然不清楚手段,但他毫無疑問會死。
好吧,看來他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才可以讓這位吝嗇的神明大人寬寬心了。
池澤千涉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心里卻嘗試著在官方和神明之間劃上等號,又輕而易舉地從彈幕中提出其他的關鍵字,拼拼湊湊地整出一份初步使用指南。
首先,直播間期待著他對太宰治展開攻略,而且根據他們的口吻,這個攻略對象似乎還不止一個。
嚯,當他不知道攻略這個詞的意思嗎想的可真刺激。
池澤千涉有點另類的情感障礙,平時刻意偽裝的能夠信手拈來,可一旦來真的就算是普通的羈絆也會讓他渾身難受,要攻略的話簡直就是在挑戰不可能。
所以他估計得讓那群“觀眾”失望了,攻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想都別想。
就這破直播系統連個說明書都不給,玩游戲還有個前情概要呢,哪有任務都要靠玩家自己琢磨的。
而且這彈幕光屏還消不掉
打定主意不管攻略要求后,池澤千涉干脆地無視了不停滾動著的直播彈幕,專心致志地踩著地上太宰治的影子。
一步、兩步、三步
太宰治的步伐時快時慢,漫無目的,像是在有意測試他不看路能不能跟上,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終于停下來。
“到了。”
池澤千涉抬起頭,看到周圍熟悉的景色,稍微有點意外“擂缽街”
擂缽街是他來橫濱后呆過最久的地方,也是當初策劃刺殺森鷗外時的據點,沒有人比池澤千涉更熟悉這里。
“我不覺得這里有什么先代的遺黨。”說著,池澤千涉臉上的笑意微斂這是他遇到麻煩事情的慣用表情。
“剛接到任務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沒有固定目標和地點,只有語句語焉不詳的描述”他看向太宰治“還跟著一個素未蒙面的、冠以狠絕聞名的準干部先生。”
太宰治歪了歪頭,語氣非常無辜“你難道想說,我是奉了首領的命令來殺你的嗎”
“至少一直跟在我們身后的那些家伙是。”池澤千涉嘆了口氣,看著忽然從四面八方冒出來,把他包圍在中間的黑西裝男人,慢吞吞地開口“至于太宰先生,我希望你不是,畢竟我現在還挺喜歡你的。”
“誒我還是第一次聽別人這么說。”太宰治站在圈外,露出了非常夸張的訝異神情“真是太狡猾了這樣我不就完全下不了手了嗎不管了不管了,干脆直接把首領的話當做空氣好了。”
“那多半會污染環境。”池澤千涉善意提示。
在他的目光之中,黑色的像素的確如剛剛所言沒有上前一步。
當然,對方也沒有阻止其他人的圍攻,反而看好戲似地站在了包圍圈之外。
或許這才是他一開始的目的。
池澤千涉一直清楚森鷗外對自己的忌憚,但在沒有完全把握的情況下,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在調查不清楚前盲目下達殺令借此機會試探出真實實力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他們看我的眼神可都是真真切切的殺意,我只能把這些家伙當作先代遺黨處理了哦。”
先代遺黨格殺勿論。
“隨你。”太宰治笑瞇瞇地摸了摸下巴,十分不走心地加了個油“各位一起上啊”
太無恥了。
池澤千涉難得遇到對手,摸了摸袖子里從森鷗外辦公室順出來的手術刀,漫不經心地想著該用什么姿勢把這些家伙干掉。
可那五個穿著港黑制服的男人比他還急,在太宰治說完后就朝池澤千涉扣動了扳機。
嘭
與槍聲同時響起的,是握槍之人倒在地上的巨響。
這個可憐的男人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眼中還留著狠戾的殺氣和決意。
“啊啊啊,唔呼呵呼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