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十個小時之前
池澤千涉跟著琴酒去組織基地,其實這一路上并不順利。
至少他們就“要不要蒙上眼睛”的問題爭辯了足足一個小時。
而其中,琴酒自然把持著“還在審查階段不能透露”的堅定意見,而坐在后座的少年則奮力地維護著自己的知情權。
雖然最后,他還是不得不“屈服”于強大的武力鎮壓。
至于伏特加
他全程都不敢開口插話,生怕一不小心就陷入到兩個大佬混亂的戰局里,
“我絕對要在boss面前告你的狀”
池澤千涉一邊嘟囔一邊擺弄著眼睛上的黑布,注意到副駕駛座上似有若無的視線,忍不住抱怨道“看看看,就知道看,反正我已經把眼睛蒙的嚴嚴實實了,什么都看不到。”
“這也是為了你好,黑方。”琴酒目不斜視“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哪怕你最后真的背叛了”
“吃的苦頭也會少一點。”
“琴酒先生好像非常肯定我將來會背叛。”
池澤千涉沉默了一會,委委屈屈地開口“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
不,應該說你有哪里做得很好嗎。
琴酒想到自己遇上對方后一系列的倒霉事,“干脆直接在這里崩了他”的想法又一次浮現了起來,卻被他生生忍住。
“你并不是組織培養的成員。”
“如果沒記錯的話,你人生的前十幾年一直都在警視廳里打轉,”
琴酒的懷疑合情合理,眼眸也冰冷徹底“我可不相信生活在那種環境下的人,會毫無阻礙地歸順于我們。”
他并沒有說錯,說到底,boss毫不猶豫將池澤千涉帶進組織的決定的確非常奇怪。
這些年來,組織一直在進行清掃臥底的行動,沒道理把池澤千涉這個最大的隱患放進來
“看來琴酒先生還不知道啊。”
終于聽到了原因,可池澤千涉絲毫不慌,慢吞吞地“看”過來拋了個假設“你就沒有想過,我有可能是組織埋在紅方的臥底嗎。”
“”
這個可能琴酒確實沒有考慮過。
畢竟在他的印象里,池澤千涉一直都給他打著“不合格”的標簽。
這算是偏見,所以琴酒下意識忽略了對方“對組織無害”這個可能性。
雖然這番話的確是池澤千涉的胡扯。
別忘了他沒有記憶,并不清楚真相,目前已知的情況,也只有酒廠boss對他有奇怪的重視這點。
可他缺少的是童年時期的記憶,黑方這個身份也奇怪地被他們深信不疑
于是,一個非常完美的、兢兢業業的臥底劇本出現了。
而琴酒對這個劇本無話可說。
所以最后,這位冷酷無情的kier只得矜持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保持著冷硬,卻許久才蹦出一句干巴巴地表示回應。
“最好是這樣。”
難道看到琴酒吃癟,后座的少年忍不住爆發出一連串明顯的笑聲,甚至側倒在后座里顫抖著肩膀。
駕駛座上的伏特加透過后視鏡看了眼,明顯感覺到旁邊大哥黑壓壓的氣勢,著實在心里狠狠佩服了一下這個家伙的勇氣。
要知道,在組織里敢這么去惹琴酒的人,要么被殺要么生不如死,總之最后都尸骨無存。
而像黑方那么蹦噠還能活下來的,完全是頭一個,簡直稱得上世界奇跡。
“到了。”
琴酒的聲音仿佛帶著天然的冷氣,輕易叫醒了后座昏昏欲睡的池澤千涉。
伏特加剛在旁邊停好車,眼睜睜看著坐在旁邊的大哥冷著臉開了后車門,把蒙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少年拖了下去。
“我還是不能看嗎,琴酒先生。”
池澤千涉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說話也黏糊糊的,有種不自覺的撒嬌意味“好像已經到基地了吧。”
“在到boss的辦公室之前,你都不能把臉上的黑布拿掉。”琴酒冷聲道。
但這是擺明睜眼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