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遲到十分鐘以上,就算違背命令我也不會帶你回去。”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安室透有那么一瞬間露出了猙獰的冷笑。
顯然之前被放了45分鐘鴿子的事情,讓他至今惱怒不已。
可池澤千涉注意到的是另一個問題,敷衍地應了兩下后,像是不經意地問“波本好像對警方的流程非常熟悉”
陡然聽到問話,安室透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卻很快找到了完美的方式反擊“你也對警視廳的工作很熟悉不是嗎”
他清楚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在這個家伙態度不明,且沒有要向組織匯報的情況下,也只能含含糊糊地做戲糊弄過去。
只是剛剛那句話非常奇怪。
安室透想,難道是試探嗎可黑方分明知道他公安的身份,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等等,莫非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縮,下意識伸手往身下的座位摸去,細細順著紋理摩挲尋找,果然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發現了眼熟的東西。
是竊聽器。
不知道是誰、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放過來的,但很明顯跟貝爾摩德那個家伙脫不了干系。
“是在懷疑我嗎”
安室透知道有人在聽,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無比,用夾雜著威脅的語氣低聲道“如果不是黑方的提示,我還發現不了你們無縫銜接的監視”
“你成功惹怒我了。”
“貝爾摩德。”
和安室透想的完全不同,池澤千涉并不是為了提示才脫口而出了那句話。
安室透這個人非常奇怪。
早在第一天遇到對方的時候,池澤千涉就隱隱有些預感這個人的身份或許并不簡單。
可他們一開始并沒有交集,又因為像素的關系察覺不到反應內心的眼神和情緒,池澤千涉一度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后可現在明顯不行。
安室透是波本,網上的波本、酒廠里的波本,現在還成為了他名義上“引領的導師”,多次的接觸,足以讓之前那些不對勁的地方愈發擴大。
剛剛那句話,只是池澤千涉一次并不隱秘的試探。
純純直譯過來應該是,
波本,你似乎跟警察很熟
而安室透面對質疑,沒有直言,不否定不肯定,只用了反問的方法故作自然地選擇了回避。
所以絕對有鬼。
整個筆錄過程,池澤千涉都在分心思考著安室透的身份,邊想邊說話,一心兩用到極致。
這也導致了,他在出門的時候根本來不及躲閃,迎面撞上了來興師問罪的松田陣平。
“你的傷我們待會再來算賬。”
松田陣平的臉色發黑,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上面是池澤千涉在車上時給他發送的信息。
有著炸毛般黑色卷發的青年把拳頭握得咔咔作響,幾乎咬牙切齒地蹦出一句。
“千涉,你必須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什么叫做''從今天起要搬出去和波本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