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安室透蹙眉“跟你住在一起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想忙碌了一天回來,還要去照顧你這個任性的小鬼。”
“我保證絕對絕對不惹事”
“駁回。”安室透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朝池澤千涉攤開手,語氣冷硬“鑰匙還我。”
“真小氣”池澤千涉扭過臉嘟囔一句,看上去似乎很不滿,卻意外順從地把鑰匙乖乖放到安室透的手心。
這點讓年輕的公安臥底頗為奇怪。
難道鑰匙是假的
可安室透掂了掂,份量和觸感都跟之前的完全一樣。
看來沒在鑰匙上動手腳那究竟是
等等
安室透注意到少年有意無意投射過來的視線,忽然想到被自己裝進口袋,許久不曾注意過的手機,
他趕忙掏出來一看,果然在五分鐘前收到了一封新的郵件信息。
那個叫做貝爾摩德的發件方用詞異常簡潔,語氣干脆,只發了一句“務必滿足黑方的一切要求。”
“還真是個大驚喜呢,波本。”
對面的罪魁禍首笑著念出安室透的代號,話里話外都透著捉弄成功的愉悅。
雖然他也沒想過,這件事情會這么輕易順利地完成。
池澤千涉這么做只是想借機會試探一下黑方在組織里的地位和身份,這樣也更便于他扮演那些人記憶中的黑方。
可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
那個叫做貝爾摩德的家伙,也就是上次開摩托去見琴酒的女人,似乎在無條件縱容著黑方的每一個決定和愿望。
她在池澤千涉提出要求后很快應了下來,連猶豫都沒猶豫,甚至都沒過問上方,就那么直接地敲定了給波本發送指令的決定。
池澤千涉可不信這些人會無緣無故地濫發好心,只稍稍整理一下,覺得最大的可能,也只有“他們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這個猜測了。
“還真是讓人頭痛的發展。”
因為沒有記憶,池澤千涉只能一點點去推理這份彈幕的“饋贈”,絲毫沒發現自己剛剛的話,讓安室透心中最后一層濾鏡徹底坍塌殆盡。
現在安室透看著那張臉,是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了,只想用拳頭去好好教訓一下。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狡詐。”
他說完深深吸了口氣,又沉著臉忠告道“總有一天會有人忍不住用麻袋套著揍你一頓的,黑方。”
“是嗎”池澤千涉眨了眨眼睛,倒沒有多大反應。
就算這樣也沒事,他想。
自己現在套用的是太宰治的語言模式,哪怕出什么問題,最先被套上麻袋的也不是他
就比如中原先生,他想這么干已經很久了。
“總之我們去完警視廳就可以出發了,我可是超級超級期待波本家里會是什么樣子的哦”
短暫的停頓后,池澤千涉繼續自己沉浸式的扮演,非常夸張地揮著手臂“開快點再開快點波本”
警視廳的位置非常中心,周遭的管控和監控也相當嚴格,池澤千涉相信安室透不可能做出那種幾乎是“在太歲頭上動土”的愚蠢行為,于是肆無忌憚地讓對方加快速度。
安室透也同樣拿他毫無辦法,只繃著臉矜持地踩著油門,用比起之前文靜到極致的速度,把車穩穩地停在了警視廳的門口。
“我就不上去了。”安室透沒下車,只搖下車窗,看了看表囑咐道“走完流程差不多要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后,我會在對面街道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