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西宮小姐。”池澤千涉擺了擺手,視線卻越過對方和神情錯愕的安室透對上,朝他非常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與此同時,西宮知夏也把目光放到了安室透的身上,只是話里話外都有指責的意思。
“真是的,竟然那么不小心”
“沒必要跟一個服務生置氣,”池澤千涉總覺得安室透下一秒就可能沖過來揪著他的衣領質問,也不多拉扯,小聲對少女道“西宮小姐,我覺得我需要一套干凈清爽的新衣服。”
“我帶你去,”西宮知夏又狠狠瞪了眼安室透才轉過身,抬手指了指上面“幸好舞會里弄臟衣服的客人不少,那些提前備用的衣服都在三樓。”
三樓,從別墅大廳能上去的最高樓層,也是池澤千涉判斷的,能最佳狙擊到對方的角度,簡直是天賜良機。
目送著西宮知夏下去之后,池澤千涉掏出藏著的木倉,一路順著陰影處移動到九凇伊澤的正上方。
比起底下的觥籌交錯的熱鬧,作為居住和儲藏區域的三樓冷冷清清,至少現在只有池澤千涉一人。
大廳里的普通人不會特意抬頭去看三樓的情況,幾乎只有一個人例外。
因為“犯了錯”而被暫時革職的安室透,在聽到西宮知夏那句“去三樓換衣服”的話后,瞬間明白了所有真相。
千涉他,打算按照任務親自動手。
安室透看到九凇伊澤正上方站著的少年,即使對方大半的身體都隱在黑暗里,他還是能捕捉到那雙蘊著惡劣笑意、像寶石一樣璀璨的紅眸。
沒錯,他在笑。
松田陣平的弟弟,如今代號黑方威士忌的家伙,似乎因為即將消失在自己手上的生命露出了愉悅的笑意。
安室透心中陡然升起一種無力感,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想沖出去大聲宣告,讓九凇伊澤注意來自頭頂上的威脅,去阻止池澤千涉染紅自己的雙手。
可惜他不能。
“幸好這的樓層不高雖然帶著方便,可這射程也未免太短了。”
池澤千涉一邊嘟囔一邊閉上左眼,用準星對上九凇伊澤黑漆漆的頭頂,非常利落地扣動了扳機。
砰
人群中驀地傳來驚叫,因為剛剛還跟別人談笑風生的男人忽然倒地,頭部中彈,殷紅的鮮血順著身下往外流,浸染了一片又一片鋪地的瓷磚。
“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況有殺手”
“有人在上面”
安室透深壓住心中翻涌上來的寒意,看著一隊安保警惕地沖向樓梯,沒過多久就把堪堪脫掉西裝外套的少年拽了下來。
“報告都搜過了,上面就這一個人”
池澤千涉笑的非常無奈“都說了我只是去換個衣服”
“你知道剛剛發生什么了嗎”穿這防彈衣的安保隊長惡狠狠蹙眉“九凇伊澤先生被人刺殺身亡了。”
“刺殺”池澤千涉的神色陡然變得蒼白“果然、果然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就知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安保隊長惡狠狠地扯住少年的衣領,劈頭蓋臉地問過去,絲毫沒發現手下的少年面色蒼白了到極致,仿佛下一秒就會昏過去。
幸好西宮知夏很快趕了過來,厲聲命令對方把人放開。
“可是小姐,你看他衣領上紅色的”
“那是紅酒,是鹿谷先生幫我擋酒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西宮知夏氣鼓鼓地環起手臂“都說了,鹿谷先生是我邀請上三樓換衣服的。”
“可是,”安保隊長還是不死心,又指向旁邊少年手臂上殷紅的痕跡“這個又是怎么回事”
“這個”西宮知夏看過去,才發現這茬,因為找不到理由,一時卡了殼“這個我也”
“這個是我跟你們口中殺手搏斗的時候受的傷。”
池澤千涉回答的倒是果斷,用另一只手撩開衣袖,露出了一道幾乎見骨的刀傷,再旁邊人的抽氣聲中緩緩道“我在房間里沒辨認出槍聲,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了一個人,現在想想應該就是你們說的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