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云用一種莫測的眼神看著杜若,在杜若咂摸出這個眼神的含義前轉過頭,不搭理杜若了。
你媽的。杜若想。少爺你真是活該沒朋友。
朝有酒的車先到,臨走前佘不器熱情地和每個人揮手道別,坐上車了還戀戀不舍地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哥哥你的朋友好多。”佘不器說。
他從口袋里拿了袋豆皮吃,又遞給朝有酒一袋,朝有酒拒絕了。
“你也會有的。”他說。
“沒有也可以啦,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玩法,但是人多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好醒目。”佘不器往座位后靠了靠,“我大概還是會找個人多點的地方擠進去。”
朝有酒安靜地聽著,沒發表意見。
到達目的地后佘不器盛情邀請“去我家看看嗎”
朝有酒心說你為什么這么執著地想要我去你家看看,這是什么特別的執念嗎,難道是“我從來沒遇到過能帶回家的朋友”這種情況
時間還早,人都已經帶出去玩過了,相比起來,去他家看看也算不上什么。
朝有酒答應下來。
佘不器的臉瞬間放出了光彩,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給朝有酒帶路,自己拿著自己的袋子,朝有酒幫他拿著書包。
“我爸媽現在應該還沒回,家里只有我一個人,等會兒我們回去之后我給你看我我以前的照片有腿的”
草啊。
你為什么要用這么歡快的語氣說“有腿的”,這真的正常嗎你這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倒個開水搞得自己截肢這件事就對你沒有半點影響不成
聽他媽媽的話好像他也抑郁過一段時間,但朝有酒有豐富的應對父母的經驗,很清楚父母口中的孩子和孩子本身完全是兩回事。
這項道理其實放在熟人之間也成立,同一人的兩個朋友,對這個人可能會有截然不同的評價
都是濾鏡作祟。
但父母的濾鏡是最離譜的濾鏡,甚至比粉絲看偶像的濾鏡還要離譜無數倍,起碼粉絲并不能真的和偶像朝夕相處,本身就靠的是腦補。
佘不器打開門,先進去了,他換鞋的時候朝有酒在門口站著,問他“有鞋套嗎”
“沒有,你直接進來就行吧嗯,”他想了想,跑進房間,沒一會兒就拿著一雙沒拆封的新拖鞋跑出來,“穿這個吧這是新的”
他很機靈地補充“你走的時候我給你放好,下次來還可以繼續穿,這雙鞋歸你了”
你已經開始預定下一次了啊。
朝有酒心中忽然冒出一個神奇的念頭,心說要是以前那些追我的人也像你一樣會來事兒,那我恐怕嗯,從了是不可能的,但生活肯定會變得麻煩很多。
他換上鞋,跟在佘不器身后走進房間。
溫暖的余輝從大開的窗戶外灑進來,將屋內照得亮堂堂的。
淺色的木地板泛著暖光,門口的鞋柜上放著細長的花瓶,瓶中插了幾枝海棠,花瓣碩大,白色的花瓣邊緣染著一線紅邊,瑰麗如舞女旋轉時盛開的裙擺。
佘不器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響著,很快就鉆進房間深處,好像是去找以前的相冊了,留下朝有酒一個人站在房門口,驚訝地看著佘不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