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前幾天杭修途還專門囑咐過你,別的戲可以趕一趕進度,但這種折騰的戲一定慢慢拍,如果要拍兩遍就拆成兩天,千萬別急,”劉導聲音涼颼颼的,“你當時是不是答應得好好的”
出乎意料,一向嘴上刻薄的路丘沒反駁他,只沉默地吐了口煙,但看他若有所思的神態倒也不像是在自我反省
“老路,老路”劉導背后毛毛的,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好預感。
路丘銜著煙,含含糊糊說“這樣,把葉璋生病的那場戲提前,就放明天。”
劉導眼角先是有點困惑地挑起,然后眼睛慢慢瞪大“路丘”
路導“嗯”了一聲。
一聲暴躁的咆哮震撼整個片場,正忙忙碌碌整理道具的staff們紛紛抬頭茫然地往這邊看
“我操路丘,你他媽是畜生嗎”
杭楊在車上就一直昏昏沉沉,陳絮把熬好的姜湯端給他,杭楊硬著頭皮喝了兩口,實在灌不下去了,索性把杯子往旁邊一塞,耍賴一樣把頭抵在靠背上,作勢要睡覺。
旁邊動靜果然輕下來,但杭楊迷迷糊糊間聽見旁邊人在小聲商量
“臉是不是有血色了”
“我看這,紅得不太正常”
有人小心翼翼把手落在自己額頭上
“誒呦發燒了”
“這可怎么辦,給杭老師打電話吧”
“不行,”杭楊不知怎么突然擠出點精氣神,他努力睜開有點失焦的雙眼,只小幅度地搖頭,“不行,不行。”
他隨便抓住旁邊不知是誰的袖子,一個勁顛來倒去地說“不行,不能找我哥。”
“小感冒沒事的,睡一覺就好,別找我哥”
現在才半上午,他知道了可怎么拍戲啊,該多擔心啊。
杭楊腦子早就燒得轉不動了,所有念頭全是從骨子里的本能鉆出來,他就抱著這點不愿說出口的小心思,沉沉睡了過去。
好在陳絮照顧得周到,他吃了藥、發了汗,第二天一早溫度已經退了不少。
陳絮站在杭楊床頭,拿著溫度計“37度8,低燒。”
她把杭楊的被子往上掖了掖“小杭老師,休息一天吧,我幫你跟路導請假。”
杭楊沉默了幾秒,突然掀開被子撐著床勉強坐起身“我自己來跟他說吧。”
他兩眼還有點隱隱發黑,摸索著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隨手解鎖了,遞給陳絮,聲音喘得厲害“幫我撥一下號就行。”
“喂,杭楊啊,這么早有什么事嗎”路丘在電話那頭笑瞇瞇問,然后,他像是剛突然想起來,“哦對,你昨天淋雨了,沒感冒吧”
杭楊“路導,其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