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了錯位了那邊的,干什么呢都上點心”路丘的聲音突然遙遠起來,像是在對著哪吵嚷,半晌,他重新湊回手機,“杭楊你剛想說什么”
杭楊“路導,這么早就開始布景了嗎”
“哦,是,”路丘輕描淡寫帶過去,“我聽你聲音有點啞,是不是身體有點不舒服,那這樣,拍完早上這場咱們就休息。”
杭楊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嗯,謝謝路導。”
他放下手機轉向表情變幻莫測的陳絮,輕聲說“就一場,咱們拍了就回來。”
“怎么能這樣”陳絮語氣愈發激動,“小杭老師你聽沒聽出來他意思,他就是不想讓你請假這是人嗎”
她拿出一直滴滴響的手機一看,整個人仿佛氣成一座沖天的活火山“你看拍的戲都調整成病中戲了這他媽什么意思啊”
“不行,”陳絮一咬牙,“咱們必須得找杭老師”
“等等,”杭楊吃力地把她的手按住,“路導就這樣的人,之前也是特別追求沉浸和逼真,確實不是專門針對我們。”
“這不是針不針對的問題”
“但會讓我哥很難辦,”杭楊閉眼靠著床頭,輕聲說,“他們之間因為我已經吵過不知多少次架了,我哥既是導演之上的制片,又是導演手下的演員,他在劇組有太多心要操、有太多關系要平衡了,真的,咱們先別麻煩他了”
“但是”
“一場戲而已,很快的。”杭楊睜開眼,沖她笑了笑,“咱們快去快回吧。”
到了片場,路丘也看出杭楊狀態不太好,也盡量少折騰他,趕緊開拍。
杭楊靜靜站在墻邊,今天沒下雨,但溫度仍然很低,他身上衣服卻單薄,整個人幾乎在瑟瑟的寒風中凍木了。他一手深深扣進殘破磚瓦長者草的夾縫間,強撐著不讓自己提前倒下,眼前一片霧蒙蒙的黑,所有東西像是被鍍上一層光怪陸離的光暈。
他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動,整個人像狂風驟雨中的一株蒲草,看得讓人心揪得慌。
“老路,”劉導聲音有點慌,一把扯住路丘的領子,“老路,這孩子有點不對啊”
路丘一開始盯戲就像魔怔了一樣,專注得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盯著顯示器沒理他。
“路丘你他媽的,要是出事了”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人群里,陳絮緊咬著下唇,哆嗦著悄悄撥通了電話“杭老師,麻煩您盡快過來一趟,小杭老師病了,真的撐不住了,求您趕緊帶他走吧。”
她聽到對面聲音突然變大“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