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依言坐到了吳一男身邊,問他,“一個賭一條命對嗎”
“沒錯。”吳一男拿出一個iad,顫著手指點開之后示意周始看,“這次的游戲還沒有開始,剩下的這十六個人里你隨便選一個,只要他能活過這輪游戲,那么第一個賭你就贏了。”
聽上去很像賭馬,區別在于賭馬的時候人押錯了注只會輸錢,而現在他如果押錯了注則會丟命。屏幕里最后剩下的十六個游戲參與者正站在穿著粉紫色數字馬甲的十六個假人模特面前,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要玩的生死游戲是什么,只知道他們需要從一到十六號之間選擇一個數字馬甲穿在身上。而穿在身上的那個馬甲上的數字,則對應著他們玩下一項游戲的先后順序。
周始同樣不知道游戲參與者接下來要玩的生死游戲是什么,但他在iad屏幕里的456號成奇勛還在最首位的1號和最末位的16號兩個號碼之間猶豫不決的時候就把注壓在了成奇勛身上。
吳一男笑著說,“游戲順序很可能是個決定性的東西,奇勛他自己都還在猶豫不決做不了選擇呢,你怎么就先認定他能贏了”
周始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如實說了出來,“因為您很喜歡他,您不會忍心看他去死的。無論是1號還是16號,都是最有利于進行規則操作的數字。他要是選擇了1號,您可以讓規則變成讓游戲參與者按照由大到小的數字順序先后進行游戲,他要是選擇了16號,正好就可以直接按照由小到大的順序先后進行游戲。這樣安排的話誰都不會起疑,他也絕對不會死。”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吳一男看著周始深深地笑了一下。
這一輪的生死游戲是過墊腳石橋。游戲的玩法是游戲參與者需要在十六分鐘內赤腳走過一條懸掛在高空中、由十八組玻璃組成的透明長橋,玩家每一步都需要從一組兩塊玻璃分別為可以承受兩人體重的強化玻璃與無法承受一人體重的一般玻璃中選擇其中一塊走過,如果幸運踩上強化玻璃則可以繼續前行,但如果不幸踩上一般玻璃就會當場墜亡。游戲參與者只要在限定的十六分鐘內順利踩過十八組玻璃到達終點便算過關。而他們所穿在身上的數字馬甲,就是過橋的先后順序。
成奇勛最終選擇的是16號,在他過橋之前會有十五個人用生命給他趟雷,他是最安全的。
第一個賭,周始贏了。
至于第二個賭,吳一男和周始打的賭是今晚十二點之前周始究竟能不能夠讓黃仁昊摘下面具說出他一直不敢說出口的真心。
等負責人將幾個盡興而歸的貴賓送走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半了。那時周始正合眼坐在沙發上聽從黑膠唱片機里流淌出來的英文老歌,腦袋里胡亂地想著如果對方今晚故意躲他超過十二點也不回來該怎么辦。還好,對方在十二點之前回來了。
周始立刻站起身想要走近他,但對方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那么做,“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要聽好。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出海的船只,只要你好好聽我的話你待會就可以”
“我不走。”周始直接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我以前就是太聽你的話了才導致我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想讓我見你我就得不見你,你不想我聯系你我就得不聯系你,我就是你手里的風箏,線被攥在了你手里,你要我離你遠我就得離你遠,你要我離你近我就得離你近,我們之間的距離關系永遠都由你一手操縱,未免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