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決定后周始立刻開車回道峰警察局,而后他找警察金尚赫要來了成奇勛報案時留下的具體住址。周始按著手機上的電子地圖找到雙門洞成奇勛的家的時候雨勢已經小了下來,變得細細蒙蒙。他撐著傘站在成奇勛的家門口等,等了近半個小時才等到成奇勛。
從巷口往家走的成奇勛沒有撐傘,頭上也沒有戴帽子,他半長的頭發濕漉漉得像海草一樣貼在臉上。他身上穿著的那件淺卡其色外套已經被雨水淋濕成了深棕色,形容狼狽,面色悲戚,好像剛遭受過一場沉重的打擊。明明他的家就在門口,但是他看上去卻像是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成奇勛先生。”周始趕忙走了過去。他把自己的警察證出示給成奇勛看過之后說道,“我是道峰警察局的黃俊昊。今天早上你曾到派出所報過案對吧你說有神秘人綁架人,然后他們讓被綁架的人在一起玩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而被綁架的一部分人在游戲里被殺害了。”
成奇勛聞言愣了一秒。他低著頭避開眼前年輕警察打量他的目光,嗓音疲憊道,“啊,那個,那個只是我瞎編的故事而已。我喝醉酒后無聊瞎編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說完他低著頭就要往家里走。
周始伸手攔住他,“成奇勛先生你有的那張名片,我哥也有。我哥他現在失蹤了。”
聽到失蹤這兩個字的時候成奇勛立刻聯想到了自己被綁架到無人島上被迫玩死亡游戲的經歷。血腥殘忍的回憶讓他本就糟糕的心情頓時變得更糟糕了,他忍不住煩躁地嘆了口氣,“那張名片只是我在路上撿到的而已。可以了吧”
眼見成奇勛說完就要伸手去推院門,周始再次伸手攔住了他,“成奇勛先生,你還記得兩年前在競馬場門口給了你三張一萬韓元的紙幣讓你給你女兒買生日蛋糕的那個人嗎”他見成奇勛因為他的話眼睛里流露出明顯的驚訝情緒,接著懇聲請求道,“我現在說這話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什么。成奇勛先生,我只想請你告訴我有關那張名片的事情,我必須得找到我哥。”
“不好意思。”成奇勛這次沒有避開年輕警察的眼神,他直直地看著對方。暖色的路燈下成奇勛的臉孔一半泯滅在黑暗里,一半沐浴在光芒中。他裸、露、在光芒下的那只黑色眼睛氤氳著一層濕潤的冷雨一樣的水汽,此時即便是被傾斜照耀的燈光鍍上一層暖色的柔光卻依舊顯得寡淡而冰冷。“真的很抱歉,我現在的處境沒有辦法幫別人。”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周始一眼,接著推開院門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