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裝水果的盆里是灰綠色的不明液體,旁邊倒是有幾盤菜,但是每一個都有著詭異的色澤和味道,白發男孩趴在桌子上,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他手里捏著的叉子上還倔強的叉著一塊半生不熟的肉。
原本在羽谷緲懷里的黑發男孩終于重新跳回了地面上,他仰著臉認真道,“我可以給大家做飯的”
“等等”見對方要往廚房跑的動作,現在室內唯一一個成年人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抓,在手抓住男孩細瘦柔軟的手腕時又不敢使勁,很快讓對方再次掙扎了出去,眼看對方就要跑進廚房,他干脆先松開了按著輪椅的手,幾步過去擋在了廚房門前面。
“不行。”羽谷緲皺了皺眉頭,似乎不知道怎么開口,語氣有點生硬,“小孩不能進去。很危險。”
“可是”月山朝里仰起臉來,眼中終于泛起了滿是擔憂的淚水,“哥哥如果一直吃這種東西的話會死掉的”
羽谷緲看著他,噎了好幾秒,然后慢慢抬起手,用手背抵住了自己的額頭。
聞言,降谷零終于忍不住轉頭,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
3
幾分鐘后,月山朝里家本就不算大的客廳因為擠滿了人顯得更加擁擠。
而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已經抱著剛才跑過來的春日川柊吾,一個箭步沖到了趴在餐桌上的飛鳥霧前面。
“小霧,小霧”半長發的男人推了推看上去已經難吃暈了的男孩,又轉頭看向桌面,上面無論是古怪的糊糊還是看上去色澤就不對勁的菜都籠罩著一層陰云,警官用筷子從最近的那盤菜里面夾出了一塊連著半個蛋殼的蛋,一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救”倒在餐桌上的白發男孩嘴里吐出一個顫顫巍巍的字,又暈了過去。
檢查對方情況的兩位警察大驚失色,留著板寸那位連忙把春日川柊吾放下,伸手又把飛鳥霧撈起來,“我先帶他去醫院洗胃”
還沒等伊達航把懷里的男孩抱得更穩一點,斷斷續續的聲音又從飛鳥霧嘴里吐出來。
“不刷牙就好”
聞言,萩原研二連忙沖進衛生間,精準的找到了屬于飛鳥霧的牙刷杯,他端著盛了一半水的杯子從里面出來,把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塞進了對方嘴里。
隨著電動牙刷嗡嗡嗡的聲音,薄荷味在嘴里散開,飛鳥霧看上去臉色好看了不少。
到底到底是何等恐怖的料理水平
“哥哥,他怎么樣了”春日川柊吾站在兩人旁邊,努力墊腳去看兩人懷里的小孩,滿臉擔憂。
“他沒事,刷完牙就好了。”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
他一邊給飛鳥霧刷牙,一邊臉色難看的又瞄了幾眼桌子上的菜,一時想不通在春日川柊吾光聞到味道就跑了的情況下,這孩子怎么實誠的什么都往嘴里送。
在兩人緊急搶救唯一一個吃了這桌菜的飛鳥霧時,之前接到電話的公安已經暫時搞清楚了情況。
“你是說在吃飯之前,他們突然就全都變小了”諸伏景光復述出這個極其不科學的過程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說完后不確定的抬頭看了看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上去就不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羽谷緲,原本要反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羽谷緲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準備再重復他剛才說過的話。
室內忽然涌進了這么多人,原本正在和自己兄長爭論誰應該去做飯的月山朝里下意識躲在了羽谷緲后面,他拽著對方腰部的衣料,小心翼翼從后面探出頭來,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是失憶了嗎”見月山朝里下意識躲著自己,又見春日川柊吾雖然認不出他們是誰,但是那副活
潑的樣子也和小時候被疾病纏身時不一樣,諸伏景光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