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從安福大明的眼角滑落下來,他掙扎著站起來,跑到外面空曠的地方,然后再一次返回,不顧被水霧蒙住的視線,繼續搜尋著下一個被困的孩子,然后抱起再次向外面跑去,像是被下達了指令的木偶,除了這個幾近激烈的救援行為外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做不出其他的動作。
春日川柊吾低低喘了口氣。
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自己有那一秒松懈了,會讓整個被放置于背部的坍塌物徹底倒塌下來,吸入的每一絲空氣,都會在喉嚨和肺部里帶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尖銳的痛意,像是不斷在提醒他,這個身體已經承受不住更多的重量了。
那他當時他當時是怎么扛起那么多倒塌的建筑物,把自己護在身體下面的
每一秒鐘都像是煎熬,頭套在建筑物的擠壓之下歪斜起來,原本能看清外面的眼睛處現在到了較下面的位置,除了透入些許被阻擋過的光線外,沒有任何其他用處,男人眨了眨自己圓潤的眼睛,試圖在昏暗當中,想一些其他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及川或者說自己的父親,原來當時有這么疼嗎
“快點清點人數”
“差最后四個”
耳機里,幫助撤離的警員急聲喊道,不斷的確認著人數。春日川柊吾靜靜聽著,感覺胸口泛起了一陣比剛才還要劇烈的疼痛來。
“三個了只剩下”
他控制不住的低下頭咳嗽,因為這個動作身體細微發著顫,原本死死釘在地面上的腿顫抖著,讓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放倒去。
還有三個嗎陣平他們呢,還有在基地內部的其他人,出來了嗎
撐下去。
他必須要撐下去。
膝蓋砸落在地上,變成了另一個更加兼顧的支撐點,春日川柊吾死死咬著牙,沒有讓自己的上半身再往下倒任何一下,原本門大開的口被急速壓縮變矮,但是還好,尚能讓人從中間鉆出去撤離。
春日川柊吾微微張開嘴,隨著控制不住的一聲咳嗽,喉嚨里因為內臟巨大的壓迫涌上來的血直接噴了出來,如果沒有小熊頭套的遮蓋,大概被噴在地面上時,細密的血珠會在空中拉出細長的一條線,像是千萬根血紅的針。
他這不算是失約吧
男人勾了勾嘴角,腦內忽然閃過自己好友的臉。
應該不算是失約吧,他答應的是保護好自己,不再去做哪些沒必要的消耗,不要添任何沒必要的傷。
這是有必要的是他的責任。
有要讓里面所有人的人都安全撤離,還有之前道別的時候,他可是信誓旦旦說自己可以保護好他們那些家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