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始晃動時,就有孩子尖叫著抱頭蹲下,在這種猛烈的晃動中失去了行動的能力,腿抖著半天都沒辦法站起來。
栗發的警官立即抱起一個這樣的孩子,向近在咫尺的出口跑去,“快沒剩下多少人了,協助撤離”
聞言,除了一兩個繼續帶領尚能自己行動的孩子往少年宮外面跑去的警官外,其他人都步履匆匆的抱起因為地面劇烈的抖動站不起來的孩子們,往外面空曠安全的地方跑去。
在將手里的孩子放下后,春日川柊吾在繼續往里面跑去時看見原本已經撤離了的安福大明也返回了少年宮內,和現在人手把不算多的警方一起抱起里面的孩子,往外面送去,他張嘴正要說些什么,想起月山朝里要去冒險時對著公安那邊信誓旦旦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地面的晃動越來越劇烈,隨著整個埋藏與地下的炸彈被引爆,連成年人都站不住腳步,好幾次他看見抱著孩子往外沖的警官都因為劇烈的震動護著孩子摔倒在地上,又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動作迅速的爬起來,沒有任何猶豫的重新沖進少年宮,去找下一個尚未撤離的孩子。
他也是里面的一員,走廊上的全數撤離后是躲在教室內部不敢出來的孩子,他一個個抱著往外面跑去,將其放在寬敞的室外后繼續折返,汗水從額頭滑落下來,浸在了眼睛里。
大概因為這一身毛絨服的緣故,他抱著的孩子倒是很少哭喊,在又將一個短發的小女孩抱出去放在地上時,她用被淚水潤濕的眼睛看著救自己出來的人,小聲感嘆道,“是是小熊”
來不及給女孩什么反應,春日川柊吾重新往少年宮大門的方向跑去,在尚未跑到門口時,又是一聲巨響傳來。
少年宮側面,苦苦支撐了許久的長柱終于撐不住,盡數鍛煉開來,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在最側面那個倒塌后,承受不住突然加重的壓力的另一根長柱也斷裂開來,所有的重量又轉移到了下一個,一個接著一個,最后壓垮了整個少年宮的中間空間和大門。
有那么幾秒,春日川柊吾只是看著這個崩塌下來的砰然大物,沒有任何動作,他的視線當中,里面正抱著孩子往外拼命跑著的警察和不顧危險進去幫忙的老師和員工已經被灰塵阻擋住,大門塌下的那刻,會壓垮最后一個支柱。
那根支柱砸下去的位置,是在商場內的入口坍塌后,唯一可以讓組織下方的人撤離的最后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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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大明抱著懷里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匆忙往外面跑去,他因為劇烈的晃動摔倒在了地上,花瓶的玻璃碎片劃破了小腿,很多玻璃渣扎進了膝蓋里,他卻穩穩抱著女孩重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繼續往最外面跑去。
在剛接近大門時,中年男人就聽見了一聲很不詳的斷裂聲,隨后,在巨大的煙塵當中,他敏銳的捕捉到頭頂傳來的轟響和震鳴。
來不及跑出少年宮外,他只能咬牙原地蹲下,將懷里已經滿臉淚水的女孩死死圈在了自己的懷里,想要用背部去承受住坍塌下來的建筑。
疼痛并沒有如期到來,原本外面投進的光線被另一道聲音擋住。
安福大明怔怔的抬頭去看。
倒塌的大門,或者說整個雖然只有一層,但是龐大的建筑物的倒塌的支點,被原本已經離開了少年宮,尚未重新回到這個危險場地的穿著毛絨熊套裝的警官抗在了背上。
人有和崩塌的鋼鐵抗爭的能力嗎
他不知道,但是這個看上去柔軟的,毛茸茸圓滾滾的毛絨熊,死死扛住了最后一道坍塌下來的門框。
“走”聲音從先是從喉嚨里艱難的擠出來,然后再從毛絨熊的頭套里冒出來,像是比倒塌的建筑物還要沉重,“快走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