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的手部都有些顫抖,手中酒杯里的酒液已經喝了小半。
“目前人體的研究仍在進行,作用于人身上的效果大概是動物的三分之一至四分之一。”見會場內有人不住流露出失望的神情,男人繼續往下說道,“不過已經卓有成效。”
屏幕閃爍了一下,在幾秒中的黑屏后,很快再次閃爍起幽暗的光。
宴會廳內的角落里,安室透正低頭查看著手機簡訊,在剛才動物的實驗昨晚那刻,他的手機就震動著受到了一條同樣來自莊園的簡訊。
立即離開宴會廳。
朗姆
金發黑皮的男人微微睜大眼睛,他轉過頭,發現原本大開著的幾處通道門已經趁著剛才關閉掉了三個,有幾位同樣服務生大半的組織成員端著托盤步履匆匆的離開了會場,顯然也是收到了消息。
怎么會在這種時候
他蹙起眉頭,將手機摁滅后往后抬頭看向屏幕方向,一邊觀察著那邊的情況,一邊試圖重新用聯絡器和松田陣平他們取得聯系,但是因為剛才打開的屏蔽設備,無論怎么都打不通。
屏幕花了一陣,新的鏡頭取代了之前動物的實驗室,新出現的這個無論是設備還是擺設都比剛才好上很多,好幾臺不同的儀器放在后方,上面衍生出的導線前端都連接在畫面中央的那人身上。
熟悉的黑色順發。
并不知道自己面前就是一個攝像頭,屏幕上那人安靜的垂著眼睛,四肢被固定在實驗室內四角都有綁帶的椅子上,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畫面微微卡頓了一下,然后連最后一點模糊的地方都消失不見。
高倍數的攝像頭清晰的映出椅子上那人的眉眼,在慘白一片的實驗室中過于顯眼和殷紅的嘴唇,帶著淺淡疤痕的細長脖頸,甚至連擋住眼睛的、隨著呼吸顫動著的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安室透看見離自己最近的富商細微哆嗦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水都撒了出去。
“君”一聲很小的驚呼從他顫抖著的嘴唇里吐出來,但很快,這個名字的后半就被他像是掐住脖子一般囫圇吞了下去,在因為剛才那一幕的而嘈雜起來的大廳內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對于宴會上絕大多數人來說,這大概是一張陌生的臉,但是對于一些因為私下的小動作受到過那位先生處罰的人來說,這張臉大概會讓人記憶猶新。金發黑皮的服務員收斂起眼中的驚訝,看見幾個擋著臉的人因為這種刻進骨子里的恐懼感僵硬著四肢,下意識往人群之間躲避了一下。
君度。
安室透瞪大眼睛。那人飛揚到可以說是艷麗的眉眼被放大在畫面上放,熟悉的面容幾乎讓他在看見第一眼時就認了出來。
他怎么會在這。
回想起早上和羽谷緲在后方匆匆見面時,后者只是說自己接到了朗姆的臨時傳喚,需要先單獨行動,而且下午兩人還有過簡短的通信,那邊傳來的消息也是說目前安全,看來他對于這種事情毫不知情。朗姆大概只是告訴他,讓他去莊園的實驗室進行一次常規的實驗檢查。
金發的公安狠狠皺起眉頭,下意識轉頭看向了會場內部江戶川柯南的位置,在畫面放出的那刻,連剛才親眼看完那種實驗都還算得上冷靜的月山朝里瞪眼眼睛,直接打翻了手里一直端著沒喝的酒杯。
玻璃杯在摔到地上的那刻就碎成了一片,但是這種聲音并沒有引起會場內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安靜的注視著屏幕,屏氣凝神等待著接下來的將會發生的事情。
就在月山朝里砸碎酒杯的那刻,原本垂著眼眸的羽谷緲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么一樣,抬眸直直看向鏡頭方向,那雙冷灰色的眸子透過鏡頭,像是和所有人都對上視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