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的女孩在心里埋怨道,臉上卻仍然帶著今天開心的影子,她將那束捧花小心翼翼的修了枝,一直等將其放進盛滿水的透明花瓶里時,中午匆忙離開的男孩才回來。
毛利蘭看過去,只看見一片色澤燦爛的向日葵,卻沒想到等江戶川柯南將那捧向日葵妥善放好后,又捧著一小捧香水百合,把它遞到了女孩手里。
“謝謝柯南。”后者小心翼翼的結果,眼睛都彎了起來,她看向不遠處在燈光下異常燦爛的向日葵,小聲問道,“柯南明天要去看末光先生嗎”
“嗯,明天早上去,怕早上再買來不及了。”江戶川柯南點點頭。
“那我再從這里那幾只和向日葵放在一起好了。”毛利蘭站起身來,從剛才的花瓶里抽出了好幾支剛剛修好枝葉的花,娜塔莉他們選的花束很好,每一個都是含苞待放的模樣,“這些話拿水泡著,要不了兩天就要開花了。”
“要兩天才能開花嗎”男孩的目光暗了暗,還是對著好心的女孩揚起一個笑來,“可是這是婚禮的捧花哎。”
“雖然是婚禮的捧花,但是寓意不也是傳遞幸福嘛。”女孩笑道,將幾只花朵小心翼翼的擦進了向日葵的花束里,燦爛和純凈的色彩襯在一起,比剛才還要漂亮不少,“只要是傳遞幸福的花,送人就最不錯了。”
江戶川柯南愣愣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許久后才開口,“小蘭”
他平日里叫對方,后面一定會加上姐姐兩個人,只有在很緊急或是嚴肅的時候才會脫口而出之前叫慣了的小蘭這個名字,毛利蘭愣了一會兒,蹲下身來,開口詢問道,“怎么了。”
“很快就要結束了。”男孩看著她,伸手牽住了對方比自己大不少的手,“我不會讓你再等了。”
其實小霧離開后的那天晚上,從末光蒼介那里回來后江戶川柯南就已經算得上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卻沒有直接說開,兩個人只是心照不宣,還按照平日里的樣子相處著。
聽到江戶川柯南,或者說聽到工藤新一忽然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毛利蘭瞬間明白過來,他大概馬上就要經歷最后一段,最艱難也是最重要的時期,女孩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或者說些什么來幫助對方,她只是蹲下身,沖自己變小的戀人彎起眼睛。
“傻瓜。”
毛利蘭伸手,取下了對方的眼鏡,久違的和那雙藍色的眼眸徹底對上了視線,“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陪著你的。”
第二天仍然是好天氣。
江戶川柯南出門時,毛利蘭已經將花束重新包好了。女孩用白色的、相較于正常的紙更加柔軟透明的紙張將花朵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又在下方綁上了一條淺紅色的綢帶,固定住了那些被修剪整齊的枝干。
燦爛的向日葵,典雅純凈的梔子花、鈴蘭和桔梗簇擁在一起,終于給這個慘白的病房點綴上了一點亮色。
“早上好,老師。”江戶川柯南邊和病床上黑色頭發的男人打招呼,邊將手里的花束認真拆開,放進了很早之前就拿來的花瓶里,“等明天應該就會全部開花了。”
“明天嗎”末光蒼介微微和垂下眼睛,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他大概是看不見了。
以自己的身體情況,其實撐到冬天都已經是極限,但是因為論壇里很多很多人的希望,他的壽命又奇跡般的延長下去,但是無論怎么延長,總有離開的那一天的。
后來發生了飛鳥霧的事情,他不能讓男孩在短時間內接受兩次這樣的打擊,便咬牙繼續撐著,就這樣一點點拖著早早殘破不堪的身體,慢慢撐過了春天,又撐過了伊達航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