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朝門口方向走去,剛繞出化妝間內側,就看見門口內部那段較為狹長的地方,兩個格外孤寂的身影坐在臺階上方,易容的諸伏景光站在那兩人旁邊,一副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的樣子。
在西裝革履的幾人之中,穿著標配襯衫馬甲套裝的服務員安室透格外突出,他手上甚至還帶著員工專用的白手套,在感覺到眾人圍過來后,頗為沉痛的拍了拍旁邊那人那熊的肩膀。
套著玩偶熊的春日川柊吾遲疑的往幾人方向轉去,為了配合婚禮的整體氛圍,這個熊的絨毛是白色的,頭上甚至帶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禮帽,脖子上打著領結,還套了一個寬松的小馬甲。
栗發男人怨念的目光幾乎要從玩偶黑色的豆豆眼里面射出來。
他張牙舞爪了一番,試圖把旁邊那三個那四個穿著正常衣服的家伙衣服弄亂,結果因為受阻的視線和龐大的體積被飛速鎮壓了。
“我們兩個不應該是統一戰線嗎”因為坐的最近,在鎮壓毛絨熊運動中被殃及的最慘的安室透按著對方,無奈道。
“誰要和你統一戰線”被鎮壓的春日川柊吾喊道,“我今天和所有衣著正常的家伙都不共戴天”
“打架和我打架”說罷,他很不服氣的對著萩原研二旋了一套小熊旋風拳,沒想到這種試圖以一熊打四人的英雄行為并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反而被其他人包圍他的人嘲笑著來了一整套錄像拍照的服務。
一直等月山朝里推門進來,他們才總算消停了一點。
“我給伊達大哥和娜塔莉小姐帶了點點心,今天你們估計一整天都吃不上什么東西。”穿著淺色西裝的男人笑道,將手里那盒點心放在了還在和自己妻子發簡訊的新郎面前,“剛才已經讓小蘭她們把那份帶過去了。”
等說完后,他才看向地板上已經失去人生希望,在地上攤成一團的毛絨熊,眼里的笑意更甚了一點。
春日川柊吾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自己倒覺得沒什么,等用月山朝里的視角看見到底是什么模樣后才后知后覺的感到丟人。男人在毛絨殼子里咳嗽了幾聲,默默站了起來,還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和小禮帽。
“我記得剛才有人說”萩原研二挑起一邊眉毛,在和自己幼馴染說這句話時故意提高了聲音,“今天和所有衣著正常的家伙都不共戴天”
“括號,朝里除外。”套在毛絨熊里面的那人理直氣壯道,他湊到旁邊去,看了看伊達航旁邊月山朝里拿來的一盒點心,又湊到旁邊休息桌上拿個好幾個紙杯蛋糕,準備吃時才想起來自己戴著毛絨熊的頭套。
月山朝里連忙過去把他頭上看上去毛茸茸的體積很大,實際上卻算得上輕的毛絨頭套摘了下來,終于讓后者能把蛋糕塞進嘴里了。
春日川柊吾吃完咬著蛋糕,抬頭時正和萩原研二對上視線,兩個警校時期就經常一起惡作劇的家伙在那一刻就連上了線。
半長發的家伙突然從后面把還在和伊達航聊天的松田陣平架了起來,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另一個同伙就迅速拿過月山朝里手上的毛絨熊頭套,給這位平日里兇神惡煞的爆破處警官套上了。
諸伏景光因為他們這一套過于熟練的動作睜大眼睛,隨后很快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對準這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場面一陣狂拍。
室內瞬間響起了一片按下快門的脆響。
等松田陣平黑著臉把頭上那個傻里傻氣的玩偶頭套拿下來后,兩個做完壞事的人早就轉身跑到了化妝間另一個角落,他單手拎著眼神智慧的熊頭,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個家伙”
春日川柊吾站在萩原研二后面,對著暴怒的好友飛快眨了眨眼,然后立刻叛變,趁著位置優勢用自己還套著毛絨服的手從后面把半長發的警官架了起來。
于是熊頭又從松田陣平的手上轉移到了萩原研二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