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著,他的視線往另一邊移動了一點,看見萩原研二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本子,不知道從里面看見了什么內容,半長發的男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男人湊近了一點,看見那張本子的封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下了一句讀起來很古怪的話,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小孩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寫的。
今天開始寫筆記
哥哥說的
筆記那行很快被劃掉了,換成了更合適的“日記”這個詞。這個時候男孩似乎還沒有學會使用標點符號,甚至是比較復雜的詞語,想到什么就往上寫了什么,雖然簡短,讀起來也奇怪,但是至少能讓人看得懂。
男人快速往后翻了幾頁,鋪開的墨跡像是幾把橫在紙張間的刀,將塵封著的過去劃開了一道響亮的刀口。
來了新的哥哥。
男孩的筆跡有些凌亂,還有很多地方忘記了標點符號,但是日記中的口氣已經有了之后沉穩的模樣,但是仍然沒習慣用標點,有的地方依舊用比較長的空格號隔開了。
不過話語倒是其次的,比起寫下今天的事情,他更喜歡在每一頁上畫上可以代表今天的畫。
松田陣平將紙張翻過去一點,看見了一只被老師拿在手里的玩偶手套,是一只腦袋圓滾滾的熊,正沖外面笑著。
像小熊玩偶
很暖和抱起來
把其他人都打趕走了
這張的畫倒是不大一樣,只畫了一個被花藤纏繞著的秋千。
有人在外面,看見了。
和朝里哥哥不一樣
為什么不喜歡笑呢
男孩不會表達,但是卻在每一句話的后面都用鉛筆細細勾勒出了場景,栗發少年被畫在紙上的模樣和現實里倒真的有好幾分真切的相似。
只是畫面上的少年人眉眼間是擋都擋不住的郁色,和現在成天傻乎乎甜兮兮笑著的樣子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