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上那人看上去和現在的春日川柊吾完全不相似,但是和之前那張照片上,略帶著困倦凝視鏡頭的男孩卻很像。
素描在少年的眼尾和眼下都掃了淡淡的陰影,再加上發梢投下的,讓他臉上帶著一股疲態和郁色,連帶著眸子都暮沉沉的。
萩原研二下意識用指尖去碰,卻忘記了這是材質并不好的炭筆繪制,指尖剛剛觸碰到表面就糊了一小片,嚇得男人連忙將手抽離回來。
松田陣平在自己幼馴染腦袋上敲了一下,示意起小心一點,半長發的男人自知理虧,干脆收回手將整個有些年歲的日記本交給了其他兩人翻動。
伊達航被日記上的內容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手里的電話還處在通話中,只是順手將其塞在了口袋里,幾步往兩個好友的方向走去。
“班長,你那邊有什么發現嗎”萩原研二這才勉強把視線從日記本上撕下來,轉頭看向身后的男人。
“沒什么特別的,找到了些用來記賬的本子。”留著板寸的男人低聲道,只低著頭和其他兩人一起看著日記的內容。
男孩記了很多日記,積累出厚厚的一大本,而且多是一些獨屬于孩子的語氣詞,解讀起來有些困難。
幾人來不及在這個地方細細從頭看到尾,只能先亂放幾篇,鎖定了春日川柊吾在里面出現的時間點,然后從幾人剛見面時的地方看起來。前一篇沒時間特別的,似乎是下雨天,飛鳥霧在紙張上花了被雨水打落在地的花。
今天很冷
討厭雨天。
松田陣平往后翻了一篇。
新來的人很可怕
但是一起的狗可愛
喜歡面包。
男人瞬間頓住動作,他將手機拿出來,解了好幾層鎖,才翻出昨天拍下的那張照片。里面栗發男孩抱在手里的狗和紙張上這一張很相似,但是后者也是滿目郁色,蔫蔫的趴在地板上,像是被拋棄的流浪狗一樣。
“柊吾是和自己的寵物一起被送到這的。”伊達航皺起眉頭,他手里拿著幾個在其他地方找到的本子,大多是一些練字的字帖和作業本,沒什么信息,“怎么沒聽他說起過這件事。”
他們之前聚餐時偶爾會問起春日川柊吾之前的事情,對方對于在福利院內的事情倒像是毫不忌諱一樣,滿臉幸福的炫耀自己兩個弟弟有多可愛,自己和朝里一起教小霧說話寫字多辛苦,說白發的男孩學東西很快,不到一個月寫句子就很流暢了,總之一直是一幅高高興興的樣子,好像福利院里真的沒有任何值得煩惱的事情一樣。
但是從來沒有提及過這只叫面包的狗。
萩原研二皺起眉頭,他記得第一次去月山朝里家里做客的時候,就在很多地方都看見了小狗的因素,想來無論月山朝里還是飛鳥霧都是很喜歡小狗的,他當時問了為什么這么喜歡沒有養一只,得到的答案是現在沒有精力,準備等生活穩定下來之后再說。
但是之后又過了七年,他們的生活完全算得上穩定了下來,之前說的等穩定下來就養的狗卻一直沒出現過。
連安室透這個打三份工的勞模都能養哈羅
帶著翻騰而起的疑惑,半長發的男人皺著眉頭再次往下翻去。
喜歡面包,暖烘烘的。
但是它不喜歡吃東西
紙張下方畫著一直趴在門口的小狗,不知道在往外面看些什么,因為一直沒有進食,體態和那張照片上有些圓乎乎的模樣有些大相徑庭。
小熊哥哥。
不喜歡笑,但是對我很好。
今天生氣了,很厲害。因為面包不吃東西。
扔掉了食物,說以后再也不會管面包,也不讓我給它拿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