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這張照片,松田陣平忽然想起來很久之前,他們大晚上從警校翻墻出去聚餐,無意間聊起幾人的家庭時,春日川柊吾在最后說的話。
我嗎記憶中身上還沒有這么多傷的家伙把在整個居酒屋顯得格格不入的巧克力奶倒進酒杯里,開口道,不知道,我老爹很少看我,回家就是休息和睡覺,跟個悶葫蘆一樣。
到底是不想看見自己的孩子,還是不敢看見他未長開時那張和愛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
只是呼吸間黑卷發的警官就在心里有了答案。
春日川柊吾將照片收回口袋里后,正要抬頭再說些什么,就感覺頭上一重。站在他面前的家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發,因為這個動作透出的和黑老大的打扮氣質很不相同的父愛氣息讓他又回想起那個詭異至極的夢境,不住渾身一僵。
怎么回事,男媽媽這件事會傳染嗎但是這可是松田陣平啊松田陣平光是和男媽媽這個詞聯系起來都讓人驚恐到頭暈目眩好嗎
他冒著冷汗抬頭環視一周,看見了好幾雙帶著復雜情緒的眼睛,只感覺又回到了昨晚那個夢里。
真的他真的再也不會代餐了
春日川柊吾捂著臉往床上躺去,自顧自把被子拉過頭頂,聲音從厚實的被子里傳出來,顯得悶悶的,“讓我再睡一會兒,你們今天都不用工作嗎”
他一邊說一邊往床上縮,縮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腳上還穿著醫院的拖鞋,又扭來扭去的把腳送到床邊,踢掉穿著的拖鞋后再次縮回床上,徹底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蟬蛹。
他感覺到有人隔著被子精準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然后是幾聲重疊在一起的話,不外乎是讓他好好休息,再之后便是離開的腳步和關門聲。
等那幾個家伙走了之后,病房又重歸寂靜。春日川柊吾這才把腦袋從被子里探出來,他像小動物一樣蹭在被子里嗅了嗅,聞到了空氣里淡淡的甜味。
再往旁邊一看,一個不大的保溫盒就放在床頭柜上,栗發的警官湊過去將其打開,里面放著一小盒切好的水果,好入口的傳統糕點,最旁邊是滿滿當當的一碗畫風不太一樣的銀耳羹。
一聞就知道是諸伏景光做的,而且也只有他之前在溫泉旅館的時候請教過月山朝里藥膳的做法。
春日川柊吾端起那碗用料豪放的湯品,一口喝下去了小半碗。無論是仔細去掉了核的紅棗還是去了蓮心的蓮子都燉的恰到好處,藥膳略微的清苦也被適量的冰糖壓了下去,反而使口感清爽了很多。
不愧是景光好久沒吃他做的料理了。
栗發警官眼睛亮晶晶的腹誹道,將這碗黏黏糊糊的藥膳都送下肚,又吃了好幾塊糕點后,他才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一臉饜足的躺回病床上。
說起來他們今天是不是準備去福利院看看來著不知道又會被那幾個家伙扒出來什么讓人更加父愛泛濫的東西。
春日川柊吾抿了抿嘴唇,上面尚帶著甜味,讓人不住又想起剛才銀耳羹的口感。
如果好同期的父愛等于每日的愛心料理配送服務,好像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