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小心將人往外扶了些許,背在了背上,他低頭時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銀光,下意識往光源處看了一眼。
春日川格吾的手里緊緊拿著一個金屬掛墜,他不知道這個吊墜對于好友來說意味著什么,只知道他因為失血渾身無力到連手臂都沒辦法勾住自己的脖子,以防摔下去,手指卻緊緊的勾著吊墜的鏈子,他將其取下來時甚至感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先放我這。"松田陣平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他生怕對方一會兒不小心把這個東西掉下去,再想找也找不回來,便邊說著邊伸手去勾對方手里的吊墜,但是后者反而把手往后縮了一點。
“要么你戴在脖子上,要么先放我這。等到外面了就還給你,將吾”黑卷發的警官又說了幾聲,幾乎是邊把人往外面背邊低聲用哄人的語氣在說話,但是春日川咚吾此刻卻像個小孩一樣,說什么都不肯放開,松田陣平又不敢直接伸手搶,這個姿勢他也沒辦法把項鏈套在春日川咚吾脖子上。
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他臉上閃過無奈的表情,微微低頭拉著垂下去的那節項鏈,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春日川咚吾似乎并不在乎這個項鏈被誰戴著,他在松田陣平背上,只是一直用手握著吊墜,像個小孩一樣固執。
他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往下蹭了一點,把臉埋在了自己好友的后頸處,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血和未干的淚水,眨眼時掃在對方裸露的皮膚上,泛起細微的癢意。
松田陣平在余震中停下腳步穩住身形后,就感覺自己后頸濕漉漉的一片,不知道那家伙把眼淚還是鼻涕還是血糊在了自己脖子上,在廢墟上警官頓了一下,有些失笑。
小沒良心的。
他在心里嘀咕道。算上之前游輪上的那次,他也算當了這家伙兩次的救命恩人了,真不知道是哪輩子欠的,要他這么操心操力、提心吊膽的。
警官穩住身形,在偶爾會出現的余震當中慢慢往前方走去,攀巖上來用的繩索在另一棟工廠上方,松田陣平只能先按照原路返回,再想辦法把人松下去。
工廠不遠處,一直等隱約可以看見兩人的影子后,車后座上的月山朝里才松了口氣,這個位置并不能看清上面兩人的情況,他這才把自己的情緒抽出來一點,打開了遺忘許久的論壇,想借著漫畫觀察那邊現在的細節。
來不及看又一次全面崩盤的論壇,他很快翻到了一直在更新著的漫畫,上面松田陣平背著垂著眼睛的栗發男人踩在橫在兩個工廠之間的煙囪上方,額頭上滿是汗珠,謹慎的一步步向前走著。
漫畫最下方的格子里,卻給了煙囪下方一個特寫,裂紋從整個柱體最脆弱的地方蔓延出來,旁邊配著''咔咔''的音效,讓人甚至能感覺到他在逐漸向外開裂。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萩原研二一直開著擴音的手機也傳來了松田陣平因為身體的過渡緊繃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的聲音,"喂萩原。"
"這個柱子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