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瞬間睜大眼睛。
松田陣平能感覺到在自己的移動下,那個斷裂的聲音越來越明顯。男人正好卡在最中間的位置,身上又背著和他重量相當、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警察,完全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月山朝里眉頭一跳,他立刻反應過來什么,咬著牙打開車門,沖駕駛座上的那人喊道,“安室先生上次的野餐布是不是還在后備箱。”
“后備箱有野餐布。”安室透先是因為月山朝里忽然的詢問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對方什么意思,他連忙將汽車后備箱打開,黑發男人立刻抱起那張很大的毛毯,向著工廠方向跑去。
“喂你們去哪里,里面隨時可能”武田大二只聽見一陣騷亂的腳步聲,等回頭時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氣質溫和的黑發男人已經風風火火的從他旁邊跑過去了,警察只來得及開口沖他這樣喊道,話音未落旁邊又是一道身影閃過。
“這是這班長,你拉住那邊”萩原研二急聲道,他聲音了還帶著略微的氣喘,幾人手忙腳亂的將那張結實的野餐毯高高拉了起來。
“小陣平直接往下跳”舉起毯子后,半長發的男人沖著上方吼道,完全忘記了對方早早和自己連通了電話,后者直接被藍牙耳機里傳來的聲音震到耳朵都略微發麻。
在五六層高的煙囪上,松田陣平原本的緊張都被這句話震跑了,他臭著臉沖空氣翻了個白眼,大聲道,“你確定位置對嗎要是跳下去剛好砸你旁邊今晚我就帶著咚吾去你家當地縛靈。”
"你"萩原研二噎了一下,半天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先吐槽回去還是調整位置,他認真往上看著對了一下,越對心里越沒底,最后小聲道,“你你的等一下,我再看看,應該是對的"
"別對了。"黑卷發的警官往下看了幾眼,肉眼感覺應該沒什么大礙,再耗下去等柱子斷了,他們幾個就直接地獄碰面了,干脆咬了咬牙,往旁邊移動了一下,“我跳了”
”等一下等等我再看一下,你先別”半長發的警官拉扯道,月山朝里在旁邊抽了抽嘴角,他剛才用系統算過,這個位置倒是沒什么問題,于是只提醒了一句把毯子拉緊。
萩原研二下意識照做,他本來就緊緊的拽著野餐毯邊沿,現在更加使勁后像是要把毛毯都融進血肉里,下一秒他就感覺手上一重,自己的幼馴染帶著同期好友一起,跟魔法仙女一樣從天上降落到了毯子上。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感覺這一幕有些眼熟,之后才有些恍惚的回想起來,七年前還在上警校的時候,他們就是用班旗接住了某個從樓上跳下來的家伙。
男人盯著那張畫著蠟筆太陽和花朵的毯子,鼻尖忽然一酸,還沒來得及笑著將終于脫困的兩人抱住,就感覺頭上一疼。
松田陣平從毯子上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惡狠狠給了自己幼馴染一拳,因為耳畔現在還響著的轟鳴聲,臉黑的像是被人欠了幾百萬,“你這家伙想把我喊聾嗎”
“哎好過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萩原研二嘟嚷著抱怨道,隨后又笑著湊過去,將自己的幼馴染和旁邊被安室透扶著的,滿身血污讓人操心了一整天的家伙一起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