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的確不太信得過他們,在找他們這伙雇傭兵的同時還找來了另外的幫手,說不定里面還有她自己的人。
這下倒是有點麻煩。
“要看看短信嗎剛剛發來的。”女人將手機在他面前快速晃動了一下,像是根本不想讓春日川將吾從上面看清任何字一樣,很快收回了手,將手里的東西扔給了不遠處的巖間。
手機不過在男人手里待了幾秒,就再次被搶走了,巖間轉過頭,只見自己那位對什么事情都不大感興趣的朋友手里捏著手機,將屏幕翻給了被吊著的那位警察。
春日川咚吾垂著頭,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短信。他一副因為藥物恍神的模樣,大概以為男人現在根本沒有和外界有任何交互的力氣,女人并沒有很快打斷及川的動作。
警官因為跪坐在地上的姿勢,比穿著高跟鞋站立的女人矮上許多,她微微俯下身,高跟鞋踩在春日川格吾的大腿上方,包含惡意的放重動作,讓尖利的鞋尖狠狠壓在對方的膝蓋上方,這才讓旁邊的雇傭兵把他一直垂著的頭拽起來。
因為任務很久沒修理過的卷發很容易被拉拽起來,栗發男人隨著這個動作抬起來,臉上是一派帶著恍惚和朦朧的迷茫,像是已經被藥物折磨的失去的神志。
"喂"女人捏著他的下巴,將聲音提高了一些,染著甲油的長指甲再次破開對方臉上已經結疤的狹長血痕,將對方本就血跡斑斑的臉搞得更加狼狽不堪。
栗發男人臉上的迷茫有一部分倒真的不是演出來的。
剛才這封被他一目十行看完的、藏著暗號的短信很不對勁。
不是說發信人有問題,月山朝里那邊已經和其他人趕到了這邊,通過門口的痕跡確定了他所在的位置就是這個從欄案上抹去的制藥工廠。確定位置后,武田大二那邊很快編輯出藏著暗號的回信發了過來,他完全可以確定就是自己的前輩發送的。
是內容很奇怪。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陷入困境的警方當然知道這封短信背后的寓意是什么,內容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里面所藏著的暗號信息。但是和警方在一起的人質并不知道這個事情,所以會把短信的內容當做外面救援者的真實回應。
所以在編輯短信時,救援方在藏入信息的同時還會盡力安撫人質,比如這一次女人給出的選擇題的答案,短信中的內容本來應該是選擇旁邊無辜受累的江戶川柯南。
但是,為什么會在里面說,如果沒有任何談判的可能的話,就選擇他。
這是干嘛,仗著同樣被綁來的小偵探已經在所有警視廳部門混了個眼熟,大家都知道他淡定的跟個小大人一樣,所以不怕傷害小孩幼小的心靈是吧
男人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沒扯出笑來,反而扯到了側臉的傷口,帶著麻木的鈍痛讓他疼的一縮,差點沒維持住臉上迷茫的偽裝。
疼痛讓他更清醒了一點,其實就算沒有這陣刺痛的刺激,春日川咚吾也能立刻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這封短信的內容估計不,肯定是和武田前輩在一起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這兩個人要求武田前輩這樣寫的。
他在這兩個人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這不過是一封作為偽裝的短信而已,就算在回復里說選擇旁邊那個無辜的男孩,把他拋在這里也沒什么問題,或者說本來就應該這樣寫。
春日川格吾眨了眨眼,沒想出來自己的朋友到底是怎么頂著重重壓力說通武田前輩把短信內容改成這樣的,眼睛里反而比剛才潤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