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在他努力想要繃住表情時,剛才被女人安排去拿東西的人回來了。
“這個東西給你用還真是有點浪費。”站在他面前的人開口道,從后面的雇傭兵手上結果一支新的注射劑來,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春日川咚吾透過注射劑,看見后面的及川已經把自己的手隱約搭在了腰側的槍上,一副隨時都準備動手的模樣。
他微微搖了搖頭。
總務處的警官和藥物打交道了快七年,只看了兩眼就認出這支根本沒有拆除掉上面貼著的標簽的藥物是什么。這倒不是什么不能入體的非法藥物,只是鎮定劑而已。
而且還是效果很好的鎮定劑。
一管計量嚴格估算過的液體很快被注射進春日川格吾的身體里,藥效很快,隨著逐漸平緩下來的精神一起到來的是困意。
這種鎮定劑的效果只是助眠,看見栗發警官微微合上眼睛后,女人立刻示意旁邊的雇傭兵動手。
那人哼笑著擰開了手中水管的開關,不知道從哪里接來的線,冰冷刺骨的水立刻從出口涌出來,閘門開的很大,水濺射到臉上甚至有密密麻麻的痛意。
這下他騰起來的那點困意倒是很快煙消云散了。
連綿不絕的水妨礙住了呼吸,帶來溺水般的窒息感,他蹙著眉頭,在水中細微嗆咳起來,等雇傭兵終于把開關關掉后,春日川格吾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混著冰冷的水黏在身上,在陰冷的地下室暈出冰冷的寒意。
他有點分不清這種寒冷到底是因為水,還是因為失血。
肩膀下方一點,快要接近胸口位置被打出的槍傷剛才被惡意用激烈的水流刺激過,血歡暢的從原本還算狹小的傷口里流出來,然后融成了血水,打濕了他大半上衣,一直到水停了之后,血還源源不斷的往下流去,濕潤的衣物像是它的畫布一般。
感謝鎮定劑。春日川將吾暗暗想到,他默默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感覺之前因為麻醉劑和肌肉松弛劑導致的不適終于瓦解了許多。
“我本來以為你的朋友給出的答案肯定會是旁邊那個小鬼。”女人見他清醒了過來后,伸手將已經被雇傭兵拎過來的男孩摟了起來,親昵的抱在懷里,"沒想到,你的朋友還挺在乎你,居然想用這個無辜的孩子的命換你的命。”
江戶川柯南轉過頭來想要確認春日川格吾現在的情況,卻見自己很信任的那位警官對上他的視線后,很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男孩瞬間了然,將自己勾起的嘴角藏在陰影當中,他被綁在后面的手握住了藏在衣袖中的那把匕首的手柄位置,只是安靜的等待那位警察找到時機。
她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中流露出讓人不舒服的笑意,將這封短信輕飄飄的異化成為另一個意識,“既然你寧愿在戒毒所里茍活,也想要活著出去,那我也不能拒絕這個要求。”
女人將手槍抵在了江戶川柯南的額頭上,"等我殺了這個小孩,就會放過你,不過難得見面,還是要留點紀念。”
“這樣要不就在你這張漂亮的臉上刻點東西好了。”她將槍口移到春日川格吾被水沖干凈后,只余下從被指甲劃破的狹長傷口中緩慢流出的血跡的那半邊臉上,用槍口順著紅痕摩擦了一遍,笑道,“放心好了,阿力的刀法很好,保證這個傷疤怎么都去不掉,可以好好的陪伴你一生。”
“我想想我一直以為你們這些警察,都是可以為了什么公眾的利益,或是為了我手上這個無辜的小孩子去死的蠢貨,沒想到里面也有你這種聰明人。不如這樣,畢竟這個孩子是為了你而死的就刻殺人犯這三個字好了。”她瞇起眼睛,語氣頗為愉悅,“怎么樣,殺人犯。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