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聽著對方說話的飛鳥霧慢慢大眼睛,終于明白了這個有些瘋瘋瘢痛的研究員為什么是這幅模樣。
原來是這種打算。
他輕''嘖''了一聲,將頭撇開,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博摩爾研究員,你說緩和劑和你制作的溶液反應需要多長時間。"
“五分鐘不到而已,現在大概早就”博摩爾轉頭看去,卻在看見散落在地面上的試劑時猛地睜大了眼睛,面容都細微扭曲起來,“不對不。不可能,現在應該已經反應了,怎么可能還是這個樣子"
飛鳥霧卻在此時站起身來,像是為了讓他看的更仔細一點一樣,直接將藥劑一腳踢到了男人的手邊,“要仔細看看嗎看看他究竟有沒有你口中的深紫色。”
藥劑里只是一派血液和之前的淺色液體混合后渾濁的模樣,看不見如何和紫色沾邊的東西,博摩爾哆哆嗦嗦的提起袖子看向自己的手表,時間早已過去了十分鐘,已經是原本的兩倍了。
“這不可能你要是沒注射緩和劑,是怎么活下來的”他的聲音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平穩,甚至透著一股尖利來,“而且你剛才不是承認了嗎承認你用了君度的”
研究員一愣,當時自己完全陷在終于將所有謎團解開的狂喜里面,并沒有注意到口中事情的主角的反應,現在回想起來,對方的確沒有說過任何承認的話,是他自己以為少年那句催促是變相的承認。
“怎么可能你騙我你”博摩爾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動作很快被子彈阻斷了,飛鳥霧皺起眉頭,左手持槍將其的手腕打穿后,這才慢慢重新走回男人面前。
一個多小時之前,那個猶有余閑站在倒在地上的人面前的,還是博摩爾,現在倒是輪到他了。
“居然不是緩和劑不是緩和劑你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用了什么方法,是藥物藥物不,藥物不可能,還是之前實驗導致的差異。”博摩爾閉著眼睛喃喃起來。
科學家還真是古怪啊原來這樣就能擊垮。
白發少年瞇起眼睛,并沒有因為對方快要崩潰一樣的神情高興多少。他沒有對這個藥劑做任何手腳,現在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殘留在他體內的緩和劑成分已經非常少了,所以他才會失去味覺,他的血液才不會和這個試劑發生反應。
緩和劑注射后幾乎會在人體內停留幾十年之久,君度和貝爾摩德需要定期注射是因為他們參與的實驗量要比他這個小孩大得多。
他體內的藥劑這么快流失,大概是因為之前實驗導致的偶發情況,讓他體內的抗性很強,連灰原哀研究出來的解藥都只能是一次性的,這種強效的緩和劑,在體內停留了十幾年后終于也支撐不住了。
飛鳥霧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完全確定了一套周密的方案。他正要轉頭往外走,就感覺腳腕一重,居然是剛才自己一直沒顧上管的博摩爾忽然拽住了他的腳腕。
博摩爾咳嗽了兩聲,并沒有就此打算合上那張蝶蝶不休的嘴,“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心甘情愿的為那個你身體里的另一個家伙鋪出了這樣一條路來真可憐就算那件事情你不承認,但是之前的事情都是真的不是嗎找人偽裝自己的尸體,故意在”
真可憐
飛鳥霧剛從剛才一大堆的信息量里緩過神來,終于接受到了自己空缺很久的新劇本,他很慢的扎了下眼睛,瞬間明白對方說的好可憐,是什么意思。
124為飛鳥霧鋪平了所有道路,靠著罪惡、謊言、隱瞞把他一點點推到了最光亮的地方,給他冠以代表自由的名字,讓他在愛和禮物的簇擁下變成現在靦腆溫和的模樣,自己卻被所有屬于飛鳥霧的朋友所抵觸。
唔不過我倒是沒看出柯南他們有多抵觸,只是有些猶豫和慌亂而已,更像是面對在意的人不知道該做什么時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