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為了在琴酒的監視下給來營救剩下的人質的特警放水,結果誰知道直接被幾發子彈射中了腹部,他雖然是馬甲,但是說到底只是一張卡牌,卡牌的磨損不會因為時間倒轉而消失,就算倒轉回對方沒開槍前傷口仍然會存在,也就是說只要受了傷就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挽回的事情,只能自己等傷口痊愈。
他只能有些狼狽的離開現場,暫時躲到這個地方來處理傷口。
疼死了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之前的正面沖突中自己的耳麥被打掉了,沒了那個作為監管者的琴酒的時刻監聽,自己的行動方便不少。
他咬緊下唇,原本殷紅的嘴唇都變得有些慘白,在松開后,被狠狠咬過的下唇反而略微破皮紅腫起來。劇烈的疼痛被藥物作用放大了幾倍,讓羽谷緲的唇齒間泄出幾絲喘息,他合上眼睛,烏羽般的睫毛顫抖著,遮住了明亮的冷灰色眼眸。
男人穿著的長風衣不合適裁剪,又實在找不到什么東西能暫時綁住傷口止血,只能徒勞的用手捂住,然后背靠著墻,慢慢把自己撐起來。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是刻意放輕的腳步,來人顯然受過專業的訓練,要不是這里太過寂靜,以及這位殺手因為藥物作用比常人更靈敏的聽覺,根本察覺不到。
這種腳步聲,不是警方派來的特警,就是組織還沒有撤離的人。
這兩種他倒是都不怕,沒有像那些歹徒一樣戴著面罩穿著作戰服,羽谷緲仍然貫徹自己一貫的風格,一副來觀展一樣的打扮普通打扮,剛才雖說是和特警起了正面沖突,但是這種什么都看不清的情況下,他離那么遠,又習慣在暗處行動,特警連人影都看的有些模糊,根本不可能認出來他,估計會被當成不小心困在里面的展客。
至于為什么會沒像其他人一樣戴護目鏡,隨便糊弄一下也能過去。如果是組織的人就更好辦了,他還能用對方的物資處理下傷口。
這樣盤算著,為了保險起見男人還是從腰側抽出了匕首,將身體緊貼著墻壁,等待著對方的靠近。
不是特警,也不是組織的人,居然只是個普通展客嗎
那人走進來時,羽谷緲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的衣服,居然只是一件普通的毛衣,不是任何一方所穿的作戰服。
是普通人嗎普通人為什么會用這種專業的姿勢走路,而且這件毛衣看起來眼熟
是赤井秀一我說怎么這么眼熟,今天早上他還穿著這身去末光蒼介那里晃過啊
他剛才還說來的是誰都不怕,但是這可是赤井秀一啊
自己在組織里和這個家伙的關系可算不上好,不對他和誰的關系都不好,但是臥底時期的阿卡伊給他的感覺并不像其他兩個人一樣。
畢竟安室透和諸伏景光是春日川柊吾的同期好友,他當然也會不動聲色的幫襯一下,雖然在那件事過后他就再也沒干過這種事情,但是對待赤井秀一的態度倒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誰讓萊伊有的時候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有些像琴酒,他作為上司沒把這個家伙安排到農場種地就不錯了
羽谷緲咬緊牙關,思索間立刻就展開了攻勢,冰涼的刀刃在他的手指間翻轉了一圈后,猛地向對方刺去,揮出時用了十成力道。
沖矢昴打扮的赤井秀一藏在眼鏡下的墨綠色眸子閃過一絲冷光,迅速伸手截住對方的手腕,一擊未中后,對方果然迅速后退拉開距離。
“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到fbi的狗。”兩人各立在小展廳內部的兩側,羽谷緲冷灰色的眸子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反而亮的驚人,像是吸收了所有從外面映進來的微弱光線一般,他勾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帶著諷刺意味的開口道,“無家可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