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中了好幾槍,一直在源源不斷的流血,現在只感覺頭一陣子打暈,接下來要說的話也半天沒說出來。
這下可真的是麻煩了。
月山朝里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戴著的護目鏡。
他可不想體驗一次因為炸彈人首分離,不是腦袋直接炸成碎片的感覺。
“你知道大致的位置嗎”
“大致的位置我剛才聽他們說,既然沒法去就只能等樓下的火燒上來破壞操控臺了”久保萬努力回應道。
那就是在沒有被炸彈波及到,離展廳比較遠的房間里,而且目前在二樓徘徊的其他歹徒還接觸不到。
江戶川柯南迅速從里面扯出線索之后,才開頭問出了自己最想得到答案的那個問題,“久保先生為什么要和他們合作,你明明”
明明并不像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對于這個問題,久保萬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因為我想報仇”
他笑了一下,搖搖晃晃的將自己放倒在地面上,卻沒有將頭抬起來,“我的朋友那個有色覺障礙的,這一生都在為了自己熱愛的美術努力的家伙,一個月前跳樓自殺了。也是那天我才知道他從來不愿意給我說的,在學校受到的所有歧視和”
久保萬咳嗽了兩聲,不愿意再繼續這個話題,“這個時候有個一身黑衣的人來找我,說可以幫我悄無聲息的殺了那幾個人,只要我的科技公司能一些服務,以及必要場合下的配合。”
是那個連環殺人案江戶川柯南眼神一凜,立刻聯想到了之前自己在電視上看見的案子。
“那時候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等反應過來他們到底用我的科技和公司在做些什么的時候,想要抽身已經來不及了。”他低頭咳嗽了兩聲,“那是一個無比龐大的組織,他們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些和他們有往來的財閥和公司”
他將手探向自己的胸口,在一片血污中拿出了一本左上角被子彈射穿了一點的記事本,“我想應該還能看見上面寫的是什么”
“我沒有勇氣去自首在他們的控制下茍活至今,現在只能把它交給你們了,拜托”
江戶川柯南沉默著接過了他遞來的本子。這個場景讓他想起了宮野明美,當時那個溫柔和女人也是這樣躺倒在地上,在無能為力的自己面前慢慢失去呼吸。
“我很抱歉因為仇恨做了這么多錯事一直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才發現。”久保萬斷斷續續道,他之后的話已經完全串聯不起來,與自己一直畏懼卻不得不協助的那個組織無關了,“那個死亡訊息我到現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抱歉。”
隨著最后一聲道歉的落下,男人合上眼睛,永遠不會再醒來。
死亡訊息那個最后一個受害者用紫色的顏料,畫在地板上的風信子,花語是愧疚和歉意。也許久保萬仇恨的人里面不乏有像是之前畫室的案子中,本質并不壞,但是卻因為不了解實情所以一直誤會下去的野口川一,在死前就已經明白了兇手是誰,卻在最后只堪堪留下的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