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大廳內的大部分人質都轉移了出去,月山朝里一直在聯絡橋和大廳之間往返,協助人質撤離。
頭上纏著繃帶的老人離開時一直回頭往大樓內部張望,黑發男人一看就看出他在擔心自己被抓住的那位學生,連忙過來將人扶住,低聲道,“老先生,我剛才在對面看見之前那個女孩了。”
聞言,老人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好像一下有了精神,連步伐都快了不少,他在月山朝里的攙扶下走上聯絡橋,嘴里連連道謝,“之前實在是謝謝你,要不是”
月山朝里還沒來得及回應就感覺肩膀一重,擁擠的人潮中忽然有人大力撞開了他,在碰到肩膀的那刻,一聲急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別摘護目鏡。”
黑發男人因為這句囑托愣了片刻,之后才轉頭看向身后,只見衣衫凌亂的久保萬步履匆匆的逆著人群向之前人質所在的大廳跑去,無論他在后面怎么呼喊都沒有回頭。
他先老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后連忙轉身追去,等重新跑回大廳時,剛才一副要急著回去做什么事情的模樣的久保萬已經不見了。
唯一可以離開的地方就是剛才被爆炸炸塌了一半的樓梯口,那位把小霧護目鏡里的微型炸彈取下的舉辦人應該就是從這個地方離開。他一時想不出來對方在這種時候逃走的原因,雖然他十有八九和紅蝎有聯系,但是目前警方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也沒有任何實際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江戶川柯南看見警方前來支援后就將別在腰間,立即返回了室內,大廳內空空蕩蕩的,顯得站在最里面沉思的黑發男人格外顯眼。
“朝里哥”他幾步跑過去,將剛才聽毛利蘭說的簡短復述了一遍,“我上去找他你剛才在看什么。”
“久保萬讓我不要取下護目鏡,然后從樓梯口進去了。”月山朝里回應道,他在小男孩提出要去找飛鳥霧時下意識想要拒絕,讓他回到安全的地方,但是下一秒又想起他的性格,只能堪堪把馬上就要脫口的話咽了下去。
要是真攔著,估計又要被系統吐槽自己這個男媽媽老是保護過度了。
“這個護目鏡有問題”江戶川柯南蹙起眉頭,他之前就試過,但是護目鏡的綁帶不知道怎么設計的,怎么樣都無法解開,只有黑白灰的單調色彩組成的世界和護目鏡四周擋眼的設計讓他很不舒服,一些細節因為色覺被剝奪都無法捕捉到。
想起這就是飛鳥霧從小看到大的世界,男孩的情緒更加低沉了一些,他低下頭,由此錯過了月山朝里臉上一閃而過的糾結。
到底是說還是不說,但是如果說的話解釋自己的消息是從哪里來的這個問題又很麻煩。
月山朝里抿了下嘴唇,還是低頭用手機給另一棟大廈的松田陣平發了個措辭含糊的消息,“他沒說具體的情況,不過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得先找到他再說,還有小霧”
他說著,先一步踩著坍塌下來的鋼筋和混泥土板塊,向上方雖然不大,但是容納一人通過綽綽有余的開口處去,等到了最上面后才把短腿的江戶川柯南拉上來。
與可以被今夜微薄的星光和外面警方直升機的探照燈找到的大廳不同,那一片塌陷的廢墟像是隔開兩個不同世界的結界,里面正對著可以通向不同展廳的狹窄走廊,唯一的光源就是一些因為爆炸而塌陷的地方傾瀉進來的昏暗天光,兩人臉上帶著的護目鏡無疑讓原本就糟糕的情況雪上加霜。
月山朝里閉了一會眼睛,睜開時才勉強看清內部的大致輪廓,這次的情況和游輪那次很不一樣,沒有隨時跟著他們并且能不少線索的漫畫,小霧被打暈帶走后又不知道所在的具體位置,完全只能依靠自己探索。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就算是正撞在槍口上自己也可以及時倒轉回去,但是這次沒有漫畫,他看不見其他人的情況,要是遇見什么危險,論壇那邊的情況又瞬息萬變,誰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就直接來個電影直播,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變成定局,完全沒有挽救的機會。
想到這里,月山朝里咬咬牙,一把揪住正以專業姿勢持槍,靠墻一點點往前方探索過去的江戶川柯南,“先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