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側小腿在救人質時不小心撞在倒地的裝飾物上,拉出了深長的血口,在直升機上只是簡單的包扎了一下,這會兒因為剛才劇烈的跑動再次侵出血來,重新染濕了繃帶,泛起尖利的疼痛,松田陣平卻沒想在旁邊椅子上坐下,只站在旁邊咬著那根煙。
了,那家伙挺討厭煙味來著。
想起很久之前聚餐,春日川格吾吐槽自己為了讓前輩們少抽點煙,都快變成泡茶丫鬟了時的樣子,他下意識取下了嘴里的煙,但是又找不到能仍的地方,最終只能將其重新揣進口袋里。
兩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發現現在誰也安慰不了誰,兩個人都張皇失措亂了陣腳,最后只能繼續陷入無言的沉默。
還是荻原研二先一步動作了,他將自己腿傷未好的好友按在長椅上,逼迫他坐下來。
那家伙不是人緣挺好的嗎。"坐下后,松田陣平終于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努力牽起嘴角,想以輕松的口吻說起這個話題,但是聲音實在是太過沙啞了,讓這句話顯得不倫不類的,"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太失敗了吧。"
說罷,他好不容易抬起的嘴角又落下了。
荻原研二挨著他坐下了,只伸手呼啦了一把對方黑色的卷發,小聲道安慰道,"格吾知道
"我之前以為他知道,結果現在才發現"男人用沙啞的嗓音回道,說道這里停頓了一下,手猛地捏成拳,嗓音里總算夾雜了其他的情緒,帶著后知后覺的薄怒,那個混蛋知道個屁。"
他之前以為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知道他們都在。即使見面只能假裝不認識,即使只能每隔幾個月只能見一次。
結果那個家伙真是能耐,遮遮掩掩了七年都沒讓自己窺見他心里藏著的恐懼半點。
之前多少次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受傷被推進手術室的春日川格吾是不是已經習慣了手術室外沒有任何人等待。
等那個混蛋醒過來
還沒等思緒雜亂的松田陣平將這句話的下半句想完,搶救室的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從長椅上彈起來。
戴著口罩的女護士皺著眉頭走出來時手正往口袋里伸,像是要掏手機,在看見門口居然坐了兩個人后驚訝地瞪大雙眼,連眉毛都快飛起來了,語氣急切道,"你們是家屬"
"是。"松田陣平下意識道,也沒什么時間糾結自己這句脫口而出的''謊話'',只連忙開口問道,"他"
護士有些懷疑的眼神落在他里面躺著的病人完全不同的面容上。
"怎么現在才來病危通知書都打印兩遍了。"
女護士語速很快,她之前就出來看過一次,那時候走廊一個人都沒有,急救室內病人的病情又在顛簸后很快穩定下來,打印出的病危通知書也不是必須要簽,就回去了,沒想到這次再出來,準備直接電話聯系總臺那邊時家屬居然趕來了。
她顯然也并沒有時間等待他們兩個人回答,只是將手里的單子遞過去,"剛才因為不明原因,病人心跳驟停,正在努力搶救,病危通知書在這,家屬看一下簽個字,做好心理準備。"
走廊中席卷而來的寒風像是把兩人凍在了原地,松田陣平詢問情況的話卡在嘴里,差點咬下自己的舌頭。
作者有話要說∶
吾∶完全不知道自己馬上要真睡死過去小霧∶完全不知道自己馬上要被搞